黎烟侨没什么反应,没说要跟着去,就说了句“好”。
晚上七点,谢执渊准时出现在方日九约的小酒馆里。
见到谢执渊,方日九先是愣了下,然后扯出一抹笑:“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
谢执渊坐到他对面:“我什么时候放过你鸽子?”
方日九将菜单推到他面前,谢执渊依着两人口味点了几瓶酒和几个小菜,将菜单递给他。
“就这些。”方日九没再点别的。
两人盯着手机沉默不语,直到菜上齐了,依旧没有人开口说话。
谢执渊撬开一瓶酒给两人倒好。
方日九受宠若惊抿了口酒,他措辞着该和谢执渊说什么。
谢执渊却率先开了口:“做多久卧底了?”
明知道他会说什么,方日九还是手一抖,干巴巴笑道:“谢哥,你这太直接了,我都不知道说啥了。”
谢执渊面无表情道:“你叫我来不就是要和我说这个?”
方日九叹了口气:“先喝酒吧。”
酒过三巡。
方日九眼皮耷拉着,谢执渊倒是没怎么喝。
当方日九撬开最后一瓶酒要对瓶吹时,谢执渊拦住了他。
“谢哥。”方日九放下酒瓶,晕晕乎乎问,“卧底的那些,你是怎么猜到的?”
谢执渊戳戳碗里没怎么动的菜:“黎烟侨和我说,WHITE有卧底给他们提供情报,我当时就很好奇这个卧底。直到你那天叫我去吃烤肉,我后来一直在想,怎么就这么巧,偏偏就是那一天,偏偏是那个地方。而且分明我根本没想去凑热闹,你上前看了之后有意无意引导我过去。”
方日九给他竖起一根大拇指,醉醺醺道:“谢哥厉害啊,其实我本来想用其他方法让你意识到黎辉是WHITE的人,只是我没想到你带了刘小楠,这一下子就让事情变得简单了,哈哈。”
谢执渊继续往下说:“也是在那一天,我突然想明白了。为什么先前我或者我身边的人每次出意外,身边除了黎烟侨,出现最多频率的就是你。写生时,是你把我的位置出卖给WHITE让他们绑架我,后来我在俞薇的花店工作,也是接触了你,花店旁出了人命。你也知道俞薇家和我老家位置,你一直在操控这一切。你是调查局和WHITE的两面卧底?”
“不。”方日九摇摇头,“我从始至终都是WHITE的人,我根本就没进入调查局。只不过是我进入WHITE的目的就是铲除WHITE。要打入敌人的内部,最好的方式就是效忠他们。谢哥,我感谢你,也对不起你,因为出卖你的消息,我才能顺利进入WHITE内部,之后才能给调查局传递WHITE的内部信息。”
方日九说着说着眼球泛红,他捂住眼睛,闷声哭泣:“我小时候有个对我特别好的叔叔,他就是潜伏进WHITE的卧底,突然有一天,他失踪了,尸体都找不到。从那之后,我就发誓要找到他。”
方日九:“想要得到什么,想要办成什么,总要失去点东西。谢哥,我真的对不起你,你经历的那些痛苦,都有我的参与。我不择手段,出卖你,伤害你的家人朋友,让你抑郁,自杀……我是混蛋……”
谢执渊听他说着这些,忽然开口打断:“你为什么要在我和黎烟侨分手三年后帮忙让我们重逢?”
“嗯?”方日九愣了下,搓搓脸,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颓废,“因为我对不起你,我看不得你天天因为这些堕落,我知道这些都是因为我。三年,是看到三年后他有能力保护你,没人能动你,也是看到三年之后你释怀了很多,我才……才……我知道这些都弥补不了,做过就是做过,人生毁了就是毁了……我就是想让你好受点……”
谢执渊把玩着杯子,耐心听他说完,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从这时一直到最后,两人谁都没再说话,一言不发喝酒吃菜。
谢执渊喝得脑子有点发懵,黎烟侨和他发消息说他到了。
“我走了。”谢执渊丢下这句话,穿上外套离开。
方日九沉默不语,只是在谢执渊要出门时喊了他一声:“谢哥,咱俩以后还能一起打游戏吗?”
谢执渊停在门前,盯着脚尖:“最近不行,等等吧。”
“等?”方日九自嘲笑笑,“等多久,一辈子?”
谢执渊:“我不是圣人,我很普通。我接受不了那些,做不到心无旁骛,我只能告诉你,会有那么一天,我会放下芥蒂。在这期间,你可以和从前一样找我,我也会给予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