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入梦。
暴雪纷纷而下,窗外与温暖亮着昏黄台灯的房间仿若两个不同的世界。
雪的温度从窗子上攀爬蔓延,不知为何闯入房中,室内温度下降,越来越冷,越来越冷。
谢执渊呢喃着蜷缩起来抱紧自己的身体,可当他真的抱紧身体时,意识从睡梦中强拉回来,他努力撕开眼皮,窗外一片阴沉的亮,房中暖光依旧,却冷得如同冰窟。
而他身边的人,早已不知所踪。
“黎烟侨……”谢执渊甩甩闷痛的头,心底不好的预感将他兜头罩住,强撑起绵软的身体下床时,他瞥见了床头柜上放着昨晚喝牛奶的杯子。
心重重沉入谷底。
思绪在脑海清晰起来,为什么他昨天八点多就困得不成样子?
黎烟侨往他的牛奶里加了安眠药。
第124章 愤怒
“黎……黎烟侨!”谢执渊嘶吼着压制住层层翻涌的困,从床上爬起来跌跌撞撞跑到卫生间,不小心重重撞在门框上,他却像感受不到疼,冲到洗手台拧开水龙头,将冷水疯狂往脸上泼。
为了让大脑更清醒,他用冷水三两下给自己洗个头,瑟瑟发抖关掉水龙头,眼眶血红,抓在洗手台上的手背暴起骇人青筋。
“你敢跑,抓回来直接把腿打断!看你还怎么跑!”
谢执渊晃晃悠悠走出洗手间,感受到那层冷意更胜一分,他顺着凉风找过去,看到阳台上的玻璃门忘记关了,落雪早就吹进窗子将客厅里的陈设裹上银白。
一股衣服床单拧成的长绳固定在阳台上,长绳在寒风中摇摆。
黎烟侨显然是顺着绳子从四楼爬下去了。
谢执渊黑沉的眼眸比寒冬腊月还要森冷几分。
黎烟侨,是你逼我的。
……
为什么?
他所在意的人,都会因为各种各样的问题从他身边逃走?
每一次,每一次他都无能为力,明明已经付出了他全部的努力,最后的结果总是不尽人意?
谢执渊不明白。
他只知道哪怕他的努力到最后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他依旧要努力,他不可能放任黎烟侨再受到一次伤害。
缠绕防滑链的汽车在雪中行驶,雨刷器一刻不停擦拭车玻璃。
而他微卷的发丝还在一颗颗砸下水珠,发梢结上些许冰霜。
他不知道黎烟侨会去哪里,电话每一个都是未接,他将电话打给了黎芸。
五个未接电话过去,电话通了。
“黎烟侨去哪了?”他冷冷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