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恨来恨去才突然想起来,那段时间他也很颓废,即便不分手,也会因为自杀自残的自暴自弃的负能量拖垮黎烟侨。
他们只能等待时间将伤痛冲淡,将抑郁磨损,等时间把痛苦的尖刃磨钝了,暂时放下那些重归于好。
谢执渊偏头看看时间,黎烟侨该吃药了。
他又等了一段时间,让他多睡了一会儿,才把人叫醒:“娇娇,吃药。”
黎烟侨缓缓掀开眼皮,起身接过谢执渊递来的药片。
吃过药,他坐在床边等。
等谢执渊重新把他抱在怀里,黎烟侨闭上双眼再次入梦。
专案组抓捕了不少人,据黎芸所说,她现在暂时被剥夺职权,估计之后调查局会被上面收走,不再允许它被私人掌控。
其实上面一直有收取调查局的想法,奈何调查局存在的时间太长了,从近代开始出现苗头,到现在已经非常完备了,随便动的话指不定会产生什么影响。
而且调查局对于精人的管理也没出现过任何问题,多方面权衡利弊下,上面只是成立部门监管调查局,同时也联合其他机关单位辅佐其工作,并没有随意乱动。
这次倒是给了上面一个合理的理由,局长参与那些勾当的话,不插手是不行了。
谢执渊不让黎烟侨接触这些事,又怕黎烟侨哪天亲自去问,怕黎芸不小心说错了话会刺激他,便自作主张添加了黎芸的联系方式询问了一下,本以为黎芸会不屑于和他说这些,出乎意料的是,她似乎并不介意。
得知了那些事,俞薇想带着俞小鱼和赵于封过来看看黎烟侨。
谢执渊问了黎烟侨的想法,黎烟侨摇摇头,他基本是除了谢执渊,谁都不想见。
对于局外人,显然是没有任何影响的,方日九最近抱怨谢执渊为什么老是不上线打游戏。
谢执渊看着他发来的信息,并没有回复。
黎烟侨发病的次数少了很多。
以往他发病,看到幻觉,或者做出什么超出常理的事,比如把牙膏全部挤出来在镜子上画画,站在墙边和看不到的人窃窃私语……
谢执渊就在旁边边抱边哄,让他乖一点,放下手里的东西去吃药,哄得口干舌燥兴许能有点用。
今天黎烟侨试图用冰箱里的胡萝卜杀死西红柿。
“我的祖宗,西红柿都被你捣成番茄酱了。”谢执渊抽出他手里的胡萝卜,被黎烟侨躲过去了。
他收拾好桌子,怎么哄都没能让黎烟侨把胡萝卜放下来。
黎烟侨就拿着胡萝卜这里戳戳哪里砍砍,在谢执渊做饭时用胡萝卜敲他的脑袋,顺带用胡萝卜给谢执渊卷头发。
直到胡萝卜重重捅了下谢执渊的腰,谢执渊吃痛,忍无可忍把胡萝卜夺过来要给他扔了。
“谢执渊怎么可以对黎烟侨这样。”黎烟侨稍稍瘪起嘴,眼巴巴望着胡萝卜。
在一脸纯真无辜的黎烟侨面前,谢执渊觉得自己像罪大恶极的坏人,告诫自己他生病了,再忍忍吧。把胡萝卜还给他了,任由胡萝卜敲击自己的头、卷自己的头发、捅自己的腰。
黎烟侨玩了一下午胡萝卜,吃饭都没放下,直到清醒了些,皱眉把带着几个牙印的胡萝卜塞给谢执渊:“好蠢。”
“你还知道蠢?”谢执渊啃了一口胡萝卜,“不过挺好的,这几天你就发了一次病,有进步。”
什么事都不经夸,谢执渊白天刚说了这句话,晚上就遭殃了。
他睡觉睡一半没摸到旁边的人,猛地睁开眼去找人。
“娇娇?”没有人应声,他一骨碌爬起来出门找人,客厅、厨房、卫生间、工作室……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