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执渊不再躲避,黎烟侨的吻向下,也只是落在了嘴角。
“你不想,我不会做。”黎烟侨轻吟着,因为迷乱的模样,给人一种撒娇的错觉。
他的动作加重。
谢执渊仰头喘息,抬起手,指尖触碰到他的刘海,猛然将黎烟侨的刘海撸到脑后,把他的脸拽到自己面前,似在报复。
黎烟侨并不介意这种疼,他极为清楚谢执渊喜欢他什么样子。
他一共有两个重要的东西,一个是谢执渊,另一个是自己这张面容姣好的脸,因为这张脸可以让谢执渊着迷。
他半眯起眼睛,压出眸中的水,唇已然抿得发红,在掀开眼皮的瞬间,眉心微压,深深注视着谢执渊。
连窗外映进来的黯淡灯光都眷顾般映亮迷蒙着灰眸的水雾,为他增添了些破碎的楚楚可怜。
谢执渊的手意料之中松了松,轻飘飘侧开了头。
曾经因为爱才会有过的亲密无间的事,此刻只是因为欲望与自甘堕落。
黎烟侨是疯子。
他很卑劣、很恶劣、很坏,哪怕是借着谢执渊否认自己,贬低自己自甘堕落,他也任其堕落,只要谢执渊是他的,只要他们不会分开就够了。
他对谢执渊再多的情感都是自私的占有。
爱是心疼、是放手、是成全。
他的情感是禁锢、是束缚、是囚笼。
他狠狠咬上谢执渊手臂上的马蹄莲。
只要确认谢执渊对他仍有执念,他就会像菟丝子一样紧紧缠绕在他身上汲取养料。
谢执渊说自己烂,但黎烟侨知道,真正烂的是他,他毁了谢执渊,那些腐败而又恶臭的,从始至终只有流淌着与他相近血液的人,包括他。
谢执渊似乎只是把他当成了发泄欲望的工具,除了紧密部位的交合,其他的亲密举动,统统不行。
无所谓。
工具就工具。
一起烂掉吧。
场面最后混乱成什么样?
谢执渊双臂撑在地板上,在暗夜中注视下方阔别已久的人,生疏又熟悉的感觉,无数记忆碎片纷至沓来,强行封闭的情感迫不及待喷涌而出。
“嗒——”
谢执渊的泪滴闪着晦暗的光,落进黎烟侨眼眸。
融汇着他们气息的泪水从黎烟侨眼尾滑落。
谢执渊抬起头,看到夜幕变淡了些。
凌晨了。
而他也疲惫酸痛不堪,那些消失了几年的痕迹重回身体,他们却不再是他们。
谢执渊戏谑问:“舒服吗?爽吗?好受了吗?”
黎烟侨伸出双臂,搂住他的脖颈,上半身向上,将他圈在怀中。
黎烟侨最终由躺着变成了坐在地板上。
谢执渊抓住他的胳膊,一点点从自己身上扯下来:“我想随便找一个人上床,无论是被上还是上人,像是酒精一样的麻痹与发泄,挑挑拣拣,还是你更干净点,你就成了那个随便。”
“滚吧。”他离开怀抱,在满地狼藉中胡乱捡起自己的衣服,拖着步子到洗手间,把衣服扔到衣篓,随意冲了个澡。之后径直从在客厅里捡拾纸巾团的黎烟侨身边走过,没有停留,回了卧室。
收拾好客厅,本想去洗澡的黎烟侨在脏衣篓旁停下脚步,脏衣篓里的衣服是和曾经相同的风格,纷杂但不俗气的花色拼接,缀着低低落落的衣带与小小的金属骷髅装饰。
他捡起这件外套,凑近嗅闻上面淡淡的洗衣液味与独属那个人的气息。
他悠悠合上眼皮,将外套抱在怀中。
直至万籁不再寂静,天光大亮。
那晚过后,黎烟侨并没有听他的话离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