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房间里的东西打砸了个遍,抱着酒瓶蜷缩在地上痛哭,破裂的碎片扎进肉里,血液蜿蜒流淌在地板上。
疼痛神经好像变得迟钝了,只是止不住抽噎哭泣。
他晕晕乎乎去上厕所时,谢多多吓得差点尖叫,给他摘胳膊上的酒瓶碎片。
“哥,你别吓我,疼不疼啊?”谢多多给他细细上药。
“疼?”谢执渊眼珠轻轻转动,抓住心口,眼泪噼里啪啦掉落,“这里疼。”
谢执渊将脸埋在谢多多肩上:“我可以接受所有人的欺骗,他不行。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偏偏是他骗我?从头到尾,他们都知道真相,只有我不知道,只有我是傻逼……只有我被蒙在鼓里,被耍得团团转……”
“是不是那个哥哥……”
“当他死了!当他从来都没有存在过!”谢执渊一把将医药箱扫在地上,药瓶骨骨碌碌滚了满地。
谢多多微微哆嗦。
谢执渊清醒了大半,跪在地上收拾地上的医药箱。
谢多多咽了咽口水,跪坐在地搂着他:“哥,别哭了,你眼睛都肿成核桃了。”
谢多多从小到大很少见谢执渊哭,印象里,谢执渊不论经历再多困难,都能笑呵呵说一句“天无绝人之路”,成长的道路上无数次跌倒,跌倒就若无其事拍拍身上的灰,继续奔跑。
谢执渊不喜欢把脆弱一面暴露给别人,天塌下来也要死命扛着露出一个笑脸。
谢多多不知道谢执渊经历了什么,对他来说,谢执渊只是回了一趟东城,回来之后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w?a?n?g?址?发?布?y?e??????ū???ě?n???????????????????
他开始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像个刺猬那样蜷缩起来,不愿再接触外界的任何事物。
谢执渊搂着谢多多混混沌沌从白天哭到黑夜,害怕酒劲散去,酗酒成瘾。
谢多多拦不住,只能求他,给爸爸妈妈打电话哭诉。
在谢执渊浑浑噩噩了很长一段时间后,叔叔婶婶给他找了份教小孩子画画的工作,企图以此分散他的注意,让那些孩子带他走出阴霾。
事实证明,这个方法的确奏效。
最初谢执渊耍性子赖在家里不愿出门,叔叔婶婶语重心长劝啊劝,好不容易把他劝去了画室,结果教到一半谢执渊翻窗跑了。
叔叔婶婶和谢多多只能四处找他。
最后是在公园把他找到了,谢执渊又喝多了,睡在长椅上,不远处小孩子的嬉闹和他并不相干。
谢多多把他背在背上,叔叔在旁边护着他,婶婶拎着扔在地上的空酒瓶,一家人,稳稳当当带他回家。
他们不知道自己养了十几年的孩子,一直都很懂事听话的孩子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们不去问,不去责备。安安静静陪在他身边,用这种方式告诉他——别害怕,你还有我们。
谢执渊迷迷糊糊看到身边的家人,搂紧谢多多。
“哥,你金豆豆掉我脖子里了,痒死了。”谢多多傻乐道。
叔叔婶婶都笑出声,谢执渊揉了揉他的脑袋:“别逼我扇你。”
谢执渊还有家人,他不想再任性了,他收拾好房间,抹干净脸上的泪水,将空酒瓶都打包起来卖了钱,拿卖来的钱带谢多多去吃了顿饭。
他尝试耐心教小孩画画,小孩的思想总是千奇百怪,对他说:“老师,你耳朵上有好多小星星呀,好漂亮。”
“是吗?”谢执渊笑眯眯摸摸耳朵,摸到一枚圆形耳钉时指尖顿住,笑意渐渐散去,去洗手间摘下了那枚黑宝石耳钉。
他捧着冷水洗了好几把脸,拍拍脸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