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默默把花放了回去,面无表情转向旁边的黎烟侨:“你来搬。”
黎烟侨瞥了他一眼,将手里的花放在店里,走到他身边帮他揉了揉腰。
谢执渊看他那么轻车熟路恨不得把他那头黄毛薅下来:“你还知道你不办人事。”
“你说过很多遍,我当然知道。”
“知道还不改。”
“不改。”
“去你的。”谢执渊把讨人厌的推开,“我去便利店买冰棍,你有什么要带的吗?”
“牛奶和三明治,还有。”黎烟侨警告,“刚下过雨,早上凉,不许吃冰棍。”
谢执渊轻嗤:“就你事儿精,不吃就不吃。”
十来分钟后,谢执渊拎着一袋吃的,嘴里叼着根冰棍悠哉悠哉走在回去的路上。
“喵——”
谢执渊闻声向路边看去,身上毛发微湿的小白猫从绿化丛里爬出来,抖了抖身上的雨水,抬头又冲着他“喵”了一声。
谢执渊来了兴趣,从塑料袋里拿出来给黎烟侨带的三明治,撕开包装取出中间的培根放到小猫面前,揉揉它的脑袋:“吃吧。”
小猫顶多一两个月的样子,这么小的猫是不会独自出现在这里的。
“你妈妈呢?”谢执渊往小猫过来的方向看去,那边的巷子里有一辆车,虚虚挡住视线,车旁貌似有黑乎乎的东西,看不清楚。
他起身向那处走去,绕过车子到达巷子深处,地上的水坑里躺着一个蜷缩在地的人,薄薄的积水是淡淡的红。
空气中除了土腥还夹杂着一股浓烈的血腥,谢执渊快步上前查看,手指触碰到那人的时候,骇人的凉意从指尖爬到胸膛。
谢执渊掏出手机就要打报警电话,一个不留神,手机掉到那人身上,又从那人身上滑到水坑里,发出“啪”的声响。
谢执渊在心底连念几个“罪过”,俯身要将手机捡起来,视野向下的缘故,余光瞥到了那个人宽大帽檐下的下半张脸。
谢执渊顿了下,屏住呼吸,颤抖伸出手将帽檐往上扯了扯。
在看到他脸的那一刻,心一颤,凉意爬满全身上下每一个角落。
他跌跌撞撞跑回花店,路上好几次因为腿软险些摔倒,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黎烟侨在摘枯败的花瓣,看到他时微微皱眉:“又吃冰棍,你叛逆期还没过吗?”
谢执渊回神,剧烈喘息下见自己居然还下意识攥着冰棍,哪怕冰棍融化的水已经落满手心,湿湿黏黏。
“你怎么了?”黎烟侨敏锐察觉到他不大对劲,掏出纸巾要给他擦手。
谢执渊把冰棍扔在地上,绕过纸巾紧紧抓住他的手腕,瞪圆的眼睛写满惶恐,颤抖的唇瓣开开合合好几次都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黎烟侨抓住他的肩膀,从他颤抖的眼瞳中看到了自己,似乎救命稻草般的存在。
“你很害怕?”
“黎烟侨……”谢执渊终于能说出话,像是耗费了所有力气那样,只知道呆呆拽着他往外跑。
黎烟侨感受到紧紧包裹着手腕的手掌在颤抖,力度大到手腕疼痛。不好的预感在奔跑的步伐中,随着溅在裤脚的积水加重,再加重。
他看到了地上躺着的人,看到了积水里的血红,以及,拉开的帽檐下那张双目紧闭面容扭曲的脸。
耳边嗡的一声,大脑只剩下了空白。黎烟侨抬眸,身前紧紧抓着他的人愣愣回头,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出现在视野中。
地上死去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