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谢执渊心下那个诡异的念头确定了,所以,黎烟侨昏迷的那天晚上是听到他说了什么,这是要他兑现承诺了?
谢执渊真想把自己抽死,舔舔干涩的嘴唇:“有点……仓促了吧?”
“我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准备了什么啊!谢执渊在心底呐喊,难不成买好工具了吗?
能拒绝吗?能反抗吗?能找根绳子把自己吊死吗?!
谢执渊欲言又止,那句“我还没准备好”在楼下传来脚步声时卡在嗓子眼里,他抽回袖子匆匆跑回教室:“再说吧!”
谢执渊被绑架那件事,学校还是多多少少封锁了一下消息,以至于知道这些的只有一起去写生的那几个班。
重大事件不加以封锁的话,不光会在学校造成一定的舆论,还会给当事人造成一定困扰。
方日九见到他,痛哭流涕了一顿,不过他干打雷不下雨,一颗眼泪不掉干嚎:“谢哥啊,我命苦的谢哥啊,好久不见,都瘦了呜呜呜……”
谢执渊嫌弃躲开他的怀抱:“滚,你前不久还见过,再叫把你舌头拔了。”
方日九悻悻捂住嘴:“谢哥好好的我激动,就是……谢哥的脸为什么这么多颜色?”
“什么鬼话?”
“就是感觉你又开心又绝望,悲喜交加,又哭又笑,可盐可甜。”
谢执渊:“。”方日九嘴里从来不会有好的形容词,狗嘴里吐出来的全是乱七八糟的彩虹。
谢执渊瞪了他一眼,为什么悲?
屁股将要再次不保了!不绝望才怪!
中午距离下课还有五分钟,谢执渊背上背包准备开溜,别问谢执渊为什么这么早就跑,他怕黎烟侨堵他。
只是刚准备跑,他看了眼趴在桌上睡得和死猪一样流哈喇子的方日九,果断把他拽起来跑。
在睡梦中带着方日九就这么稀里糊涂和谢执渊坐在了食堂里,扒了两口饭都没清醒。
谢执渊慢吞吞吃饭,面对黎烟侨发来的消息询问,他瞎编乱造:方日九失恋了,安慰安慰,下午没空。
“哭一个。”谢执渊命令方日九。
“嗯?”方日九睡眼惺忪嚼着嘴里的饭,面对谢执渊的命令,苦着脸做出一个命苦的表情。
谢执渊拍照发给了黎烟侨。
黎烟侨发来了一个意味不明的句号。
“搞定。”谢执渊捧着手机喜不自胜。
方日九吃完饭,陪他坐了半天,摇摇头:“不行了谢哥,我要撤了,昨晚熬到了三点,回去补个觉。”
谢执渊凉飕飕道:“你背刺我的事,我还没给你算账呢。”
方日九欲哭无泪:“那你到底要怎样啊,哥,现在都一点多了,我们在这里坐了一个半小时了,食堂阿姨都开始吃饭了。”
“在这儿睡。”
“No!!!”
方日九全身心拒绝,还是趴在桌上睡了一觉。
谢执渊刷着手机,思考晚上该怎么办,要不晚上也安慰“失恋”的方日九?
胡思乱想着,黎烟侨发来了一张照片,是他此时此刻和方日九在食堂的照片,紧接着还有一条消息:问清楚了,方日九根本就没谈过恋爱,更没有喜欢的人。
“!”谢执渊后背一紧,猛地回头,黎烟侨带着满身阴郁气息站在食堂门口盯着他。
谢执渊手机再次弹出一条消息:所以你在躲什么?
说时迟那时快,谢执渊一个弹射起步,背包都没来得及拎,利箭般咻地离开原地冲出了食堂。
跑了半天,紧攥的手机一遍又一遍传来电话铃声,每一次铃声响起,紧追不舍的恐惧都离他更近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