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天那个学妹说好来我们竞赛组,也不知道黎烟侨那狐狸精给她灌什么迷魂汤了,她眨着星星眼就跑去了黎烟侨那组。赵于封,我哪里没黎烟侨那小子有魅力?”
如果有人看到这一幕,估计会觉得谢执渊脑子有病,因为全程只有他一个人站在阳台上自言自语,哪里有第二个人的身影呐。
没得到回复,谢执渊抬高音量嚷嚷道:“小封,说话!我和黎烟侨谁更帅?”
“无聊。”空气中传来一阵少年清脆的嗓音,仔细听下去,能发现这声音是从谢执渊身上传来的,“多大人了还天天比比比的,都没我帅。”
“有病,你长得跟蛤蟆似的。”谢执渊骂了一声,冷酷的脸上眉宇间尽是不屑,贬低赵于封的同时,顺带拉踩了一下黎烟侨,“你没黎烟侨十分之一帅,没老子万分之一帅。”
“滚一边儿去!”
谢执渊和黎烟侨是Q大美术学院大三的学生,同系不同专业,都是专业第一,谢执渊学雕塑,黎烟侨学油画。
按理说他们应该也没什么不对付的,可坏就坏在Q大纪检部与卫生部因为某些原因合并了,纪检部部长黎烟侨有严重的洁癖。
谢执渊是雕塑一班班长,做雕塑总难免把教室弄脏,黎烟侨这个不通人性的就逮着谢执渊班通报,弄得谢执渊三天两头跑导员办公室喝茶,甚至还被警告如果再这样下去就取消他评奖评优的资格。
谢执渊当即一拍桌子:“这不要我命吗?!”
他平时看起来吊儿郎当没个正形,实则是个从小学一年级开始就蝉联年级三好学生的“别人家的孩子”,作为一个考公考编大省的人来说,进入体制内吃一辈子公家饭可是穷极一生的追求。
从小就秉持着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的思想,卷天卷地卷空气,只要学不死就往死里学。
路过一只狗他都能跑上去比比谁叫得更大声。
对谢执渊来说,断人前程如同杀人父母。
为了前程,他可是连最喜欢的纹身都没敢纹,天天搞个纹身贴过过瘾好不好?
一个臭脸居然要把他评奖评优的资格葬送了?
不!允!许!
谢执渊气得牙痒痒,低声下气好言好语去求黎烟侨,让他通融通融,做个大雕塑要耗几百斤的泥,更何况他们班有二十几个人,你一下我一下,教室立马换装修。
对此,黎烟侨表示:“抛开雕塑用的泥不谈,窗台上放着一坨粪便形状的泥巴,上面插了朵花什么情况?”
谢执渊从容不迫:“陶冶情操。”
黎烟侨深吸一口气:“教室墙上挂着的雕塑家画像下,摆了一堆水果奶茶和健胃消食片又是什么情况?”
谢执渊游刃有余:“敬仰先驱。”
黎烟侨握紧了拳头:“抛开那些都不谈,墙角堆叠的外卖盒什么意思?”
谢执渊如鱼得水:“爱护动物。”
黎烟侨皱皱眉,不明所以:“爱护动物?”
谢执渊一本正经:“蟑螂老鼠也算动物。”
“……”
不出意外,他被黎烟侨给赶了出来,连带着他拿来做人情世故的旺旺零食大礼包一起扔了出来,昨天通宵在网上学的“如何拍领导马屁”的话术也没能用上。
原本谢执渊没那么小心眼的,赶出来了又有什么。
结果黎烟侨当着他们全班的面把他阴阳怪气了一顿:“某些人不要把那些腐败风气带到学校来,有这巴结人的闲空打扫一下卫生比什么都强,雕塑班又不止你们一个班,为什么别的班都不通报,就你们特殊?”
他说着还轻蔑抬起下巴扫了谢执渊一眼。
这下谢执渊也不用动手打扫卫生了,直接颜面扫地,扫了个干干净净,他忍无可忍骂了一句:“官小瘾大。”
黎烟侨凉飕飕道:“你说什么?”
谢执渊喋喋不休骂道:“说你官小瘾大!你们学生会不就是这样吗?狗眼看人低,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好好的人不当,非要上赶着给学校当狗。”
于是那天两人大打出手,同时被导员请到办公室喝茶了。
从那之后,谢执渊遇到黎烟侨就会给他竖个中指,黎烟侨总是冷哼一声。
谢执渊烟还没吸完呢,阳台外又传来交谈声。
一个小姑娘的声音率先响起:“部长,这个教室的卫生还是不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