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力只会服从更大的暴力。
他如果不能成为此世最强就没有意义。
力量和暴力是这个世界不可回避的真实。所以他已经知晓了,如果人们不愿意放弃这份权利,要玩火自焚到底。
如果人们注定走不出互相伤害丶不愿放下棍棒屠刀的幼年期,那麽他就会想尽一切办法,成为所有人的严父。
他会选择直接夺取!
将成仙之路从此世彻底清除。
焚毁吧!
此世所有的成仙之法。
黑发隽秀的男孩想起了故事里,他特别在意的一件事情。
「帝为什麽是【唯一之神】?
「祂为什麽禁止其他人承载【他愿】。」
白裙清丽的少女没想到男孩关心仙庭是被谁击坠之后,又关心起了帝为什麽是唯一之神。可就是偏偏不关心,故事里的爱情元素,总感觉,她想传达给他的,就是没传达到,她意识到了,他从爱情故事里,只提取了他需要的要素。
有点像过去「现代」的情侣们一起看了一场电影,结果一起聊聊观影感想,竟然完全聊不到一块去,似乎二人看的完全不是一场电影。一人关注的是,这真是一场至死不渝的爱情啊!一人关注的是,这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打斗呀!
虽然祈霜心的脸颊,情不自禁鼓了起来,但她还是耐心提供了照火想知道的信息。
「【他愿】是成神之道,是另一条修行之路呢。
「帝生于一个黑暗动乱的世代,那是一个万神并起,并且互相杀伐的世代,人们为了传播各自神的信仰,也为了争抢宣扬彼此的信仰,想抢夺并且统一各种信徒的心愿,所以陷入杀伐不断,才让世界陷入了黑暗沉沦呢。
「帝将万神都击败废黜后,又将万神及其从神的道统也毁灭一空了,随后宣布此世不可有祂之外的神,【他愿成神】就变成了禁令,之后又建立起了至高仙庭,将天仙们囚禁在高天之上。」
原来如此,照火微抿着唇。
白裙清丽的少女都快以为能看见男孩的笑容了。
照火明白,看来他和帝能有许多共同话题啊,如果活在同一时代,或许都能成为彼此的助力。
只是帝既然如此强大,为什麽仙庭还会被击坠呢?他之前看的书,所记载的传说,真魔一直都是群仙之敌,真魔似乎一直对抗着天仙,杀害着天仙们,所以他那时情不自禁代入了被天仙所诛杀的最后真魔。
他在过去认为,真魔只是天仙在统治之下,给所有试图反抗他们腐朽秩序的人扣上的一顶污名化的帽子。
他承认自己,那时片面认为天仙都是坏的,真魔就算不是好的,也代表着一股变革与反抗的力量。
可如今那个腐朽斑驳又缺页的故事书,似乎又得到了全新的诠释。
「真魔...为什麽要做击坠仙庭的事情?」
「诶。」少女没想到男孩会问这个问题。
「真魔在传说里,一直都是群仙之敌呢,至高仙庭...不是有许多天仙吗,他想与他们为敌,帝一定程度上是囚禁,也是保护了天仙们,所以真魔想做击坠仙庭这种...事情吧?」祈霜心给了一个自己的推测。
「帝是被真魔所杀吗?」照火追问。
「嗯...神只要人们还信仰祂,是能跨越千载之寿的,帝不是寿终的,是被真魔所弑杀。」
「假如我是真魔,我为什麽要去做击坠仙庭这种事情呢?」照火一连串反问,「让天仙们被囚禁于仙庭,这不是好事吗?作为群仙之敌,不是该乐此不疲,幸灾乐祸吗?」
「何必助天仙们一把,将帝弑杀,给了他们自由。」
「你...你才...不是真魔呢...你怎麽知道真魔是怎麽想的呢。」祈霜心莫名心慌,「而且天仙们被囚禁失去了自由,这哪里好了,相爱的人都不能在一起!」
「这一点都不好!」
白裙清丽的少女自然完全代入的是天仙的角度,她透明秀雅琉璃般的脸颊完全鼓了起来,化作了小气包。
照火意识到和她争辩这些,恐怕讨不到好处。他心里自然也有自己的猜测。
帝是被群仙反叛之后所杀,并且栽赃于真魔之手......还是说,确实是真魔所为呢?
说到底此世「真魔」究竟是如何定义的存在,他也未能完全知晓。
照火下意识地伸手想捏合少女原本完美无缺的脸颊,让她消消气,可他一只手被少女按住了,而少女扬起黑发偏过嘟囔的脸颊,不让他碰。
如果直接询问她真魔的定义条件,化作小气包的祈霜心,她目前很可能不愿意说出这些来。
照火唇抿住了,看来她是真的生气了。必须做点或者说点什麽,哄哄她才行。
「我也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祈霜心回眸又望见了男孩妆彩稚丽的明亮眼眸。
他说。
「那也是个爱情故事,名字也叫做鹊桥灯会。」
少女悄悄竖起了耳朵。
他伸出手指,指向了浩瀚无垠的星空。夜幕的星光与河灯的昏光,在此刻仿佛都交相辉映起来。
「不过那发生在夏天。
「和星星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