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少女现在不会这麽想的,她只想把错全推到面前的男孩身上。
祈霜心看着男孩秀皙的脖颈,她真的真的,很想贴脸上去,咬上一口。给男孩一点逗弄她的教训。
但她也会担心给男孩咬伤了。
所以只会轻轻咬一口。
不过。
在这种大庭广众之下。
这种事情少女是做不出来的。
她不想暴露出和亲密之人相处的画面,给无关紧要的人,她会想要永远的独享这一切,将这一切藏的严严实实。不让任何人瞧见或者发现。
少女将气鼓鼓的清丽脸蛋,贴在男孩的膝上之前。
先用气鼓鼓的洁丽食指,用力点了下他的唇下,然后一路连着滑过,他的下巴丶脖颈丶喉咙丶锁骨丶心脏,直到腹部靠近肚脐的下面,才收了回来。
于是,少女侧着脑袋睡在了男孩的膝盖上,脸靠着男孩的腹部,她不会把脸露出去给外人瞧见。
男孩将她的黑发全捧在了手上,免得落地沾染上了灰尘。其实他不捧,也不会沾染灰尘的,因为少女的白裙法衣,会保证身体的每一处洁净。
或者是男孩想这麽做吧,他便做了,即便要忍耐着与人相近的不适感,他还是让少女睡在身上了。但是,他只要稍稍嗅上少女黑发上淡雅冷冽却又回甘的气息。
就能获得一定对心里不适的抗性。
祈霜心依偎在男孩的膝上。
少女嗅着的稚子之香,那是冷感与柔软的反差碰撞,清冽乾净又带着孩童独有的纯粹,没有刻意的浓烈感。这香有种淡远和克制,可是贴近了又能感受到来自体温的炙热,像是包裹了一团火。
少女在精神上的一紧一急丶一松一弛间,她竟然真睡了过去。脸上带着些许有点小可爱的嘟嚷。或许还能在梦中咬上一口,现实里的她认为的罪魁祸首吧。
人只要学会自欺欺人,从来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原来是这麽回事啊!
镖局众人纷纷赞叹道。
「真是一对亲昵友爱的姐弟啊!」
【原来不是真的要抱在一起啊】
他们又总觉得好像错过了什麽好戏。但不知道错过的是什麽。他们互相说着悄悄议论的话。
「真好啊,出门在外,互相关照的姐弟俩。」
「能不能也给我发个姐姐啊。」
「我也愿意把膝盖给漂亮姐姐睡。」
「你膝盖上不都是泥巴吗?醒醒吧。」
「咱们不都是镖局跑镖的夥计吗?怎麽还搞工种歧视了。」他们要开辩论了。
「发个这样的弟弟也行啊?」
问号?
众人顿时看向那个要弟弟的。
「弟弟...不好吗?」他不明白了。
「这样体贴的弟弟...」
所有人都沉默地和他保持了距离,他们纷纷说道,「请你以后不要和我家的男孩有来往,谢谢。」
这个夥计被孤立了。
王大海还是懂得照顾团体氛围的。
他上前拍拍,这个要弟弟的肩膀。
算是安慰一下他。
他马上就要抱住善解人意的镖头。
王大海只好用力给他推开。「我没孩子,你也别沾上我哈。」
这下,他是被彻底孤立了。
还有谁被孤立了呢?
呜呜呜。小男孩不好吗?这个夥计发出悲叹,还有谁能来和我一起取暖吗?
*
正是王大海和他的镖局夥计们所想的那样。
这是一幅秀丽画卷般的画面。
春风吹拂。
下午的阳光透过柳树,在少女的白裙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是谁把春天揉碎了撒在她身上。她侧躺在照火的膝头,黑发如瀑般倾泻,与男孩身着的黑衣交缠。
本该清丽动人的脸蛋,却甘心藏在了阴影里。
少女虚幻透明秀雅明致琉璃般的脸颊,微微嘟了起来,这让她看起来更像是个普普通通的女孩了。
冷峻隽秀的男孩,看向了少女白皙秀丽的手指,每指都纤细洁丽,指甲圆润,都有粉白健康的月牙,五指蜷缩都放在了他的膝上。
照火一手捧着少女的黑发,一手轻轻抚过少女点按过的唇下,他在下意识细细品量,这微妙的触感之后的残留。
照火莫名感受到了怅然若失,像是失去了什麽。
那是什麽呢?
他想要得到答案。
于是。
他看见了。
在春日光下。
他分不清。
是在黑夜里。
一双。
与他同样妆彩稚丽。
却是女孩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