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朝和齐秋在离开餐厅后,没有着急回酒店,因为东京落雪了。
和俄罗斯那铺天盖地的雪白不同,东京的雪下得静极了,像棉絮飘落在霓虹光晕里,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的温柔。
路过街角一家亮着暖光的饮品店,沈明朝拉着齐秋推门进去,跟店员要了两杯热饮。稍微等了一会儿,热饮就做好了,沈明朝提着两个袋子,转手将其中一杯递到了齐秋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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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齐秋太瘦弱的缘故,让沈明朝下意识总想照顾对方。
她想,那些折磨到底还是给齐秋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创伤,她老能从这个刚成年少年身上感受到一股老成感。
「小秋…」
「恩?」
「你刚成年的话,应该正好要高考吧?」沈明朝私心想抓个备考同伴。
可惜她希望落空了。
齐秋垂眸,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实话:「没有,我很早就不上学了,作为齐家后人,我唯一要做的就是传承家族绝学。」
又是这般沉稳的模样。
沈明朝叹了口气说:「小秋,死劫已过,我觉得你大可活得更自在一些。」
「网上都说少年心气是不可再生之物,我感觉你好像过早失去了这个东西呢。」
少女的声音散在风中,字里行间是一种说不出的惋惜。
齐秋没有说话,低头喝了口热饮。甜腻的奶香直击味蕾,热流顺着食管而下,漫出了几分细碎而真切的暖意。
他手捏着饮品杯,视线不由得被杯身上的贴纸吸引,那是一段日语。
翻译过来是:
我站在人潮中央,
思考这日日重复的生活。
我突然想,如若有一天,
垂老和年轻都难以惊起心中涟漪,
一潭死水的沉闷,
鲜花和蛋糕也撼动不了。
如果人开始不能为微小事物而感动,
那麽地震山洪的噩耗想必也惊闻不了。
如果活着和死亡本质无异,
那便没有了存在的意义。
——绘山川《人间与我》
这段话他不止一次看见了。
齐秋转过头,在店门口结霜的外玻璃上,同样印着这段话。
上面还缠绕着闪耀的灯带,格外显眼。
他想他听懂了沈明朝的话外音。
齐秋回过神,对上沈明朝晶亮的双眸,柔和一笑,将身家秘密娓娓道来。
「姐姐,你知道吗?我们齐家世代传承着一种特殊法脉,这让我们不仅精通奇门八算,更能利用一些特殊的力量去窥探天机,这是我们与生俱来的天赋。」
「不过,纵观历史长河,那些妄图卜算天机,逆天改命的人,到最后必然要承受相应的代价。齐家也不例外。」
「齐家人生来会有一处薄弱点,老话讲就是缺一门。比如,我爷爷缺的是生育。」
「恩?」沈明朝本来安静听着,结果听到这句话立马感觉不对劲。就像有个人跟你说,我家爷爷是太监一样惊悚。
「别误会。」齐秋接着解释:「缺一门生育,不代表没有后代,我和我叔叔都是旁支过继的。」
沈明朝惊讶:「你还有叔叔?」
齐秋点点头。
「那他为什麽不来救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