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听见了什麽东西碎裂的声音,他头一次对某张姓人士生出几分怨怼,且这股怨气感觉比屋里这些邪祟都浓郁。
人家不答应,他便没有藉口将人拐走。
罢了,还是眼前事要紧。
注意到沈明朝的表情不好,他关心道:「怎麽了?觉得害怕?」
「不是。」沈明朝满脸嫌弃:「这东西有点丑到我了。」
「黑爷,我听说欧洲那边的贵族比较好这一口,说是吃乾尸延年益寿。你说我要是把这玩意卖向欧洲,一定能赚很多钱吧。」
很新奇的思路。
黑瞎子眼睛冒着精光,煞有其事地点头:「我觉得可行!」
沈明朝:「.....」
真的没有人能听懂她只是在口嗨吗?
不想在这地方多待,沈明朝直接掏出黑瞎子的刀,没有丝毫犹豫,快准狠地划破了乾尸胸口。霎时间尸体就乾瘪了下去,一个方形盒子赫然出现在眼前。
她早就注意到了乾尸胸口鼓鼓囊囊的,想来这就是齐秋需要的异香了。
黑瞎子看到后,啧啧称奇,夸奖道:「行啊,动作挺利索的。」
「那是!」沈明朝一扬眉:「心中无男人,拔剑自然神!」
黑瞎子听到这话喉间一噎,他的心第二次碎了。
沈明朝将盒子拿出来,用纸巾擦拭乾净,发现盒子通体方正,边角打磨得圆滑,盒身雕着花纹,木面泛着淡淡金丝光泽,入手触感细腻如脂。
她将盒子和刀一起放进斜挎包里:「黑爷,东西取到了,我们走吧。」
「等一下。」
沈明朝疑惑,以为黑瞎子还有什麽其他事要解决,视线移过去,却发现对方不知道从哪里拎出来了两瓶酒。
「黑爷,你哪来的酒?你不会是打算和这玩意把酒言欢吧?」
「你这脑回路每次都能歪到南天门。」黑瞎子把盖子起开:「之前和郑景银周旋的时候,我一脚把他踢到冰箱上了,那里竟然还通着电,里面就有酒。我是打算把这玩意烧了,反正留着也是祸害。」
原来如此。
沈明朝颇为赞同地点头:「齐秋之前说火能旺它,呵,人都死翘翘了,何谈旺不旺呢?这种邪祟啊,还是烧成灰比较好。」
她伸手拿过黑瞎子递给她的酒,两个人直接开盖就朝尸体撒酒。
空瓶后,黑瞎子掏出打火机就扔了进去,尸体瞬间被点燃,火苗窜得极高,四周亮如白昼,慢慢驱散了黑暗。
火焰向来是这世间最无情和公平之物,它将一切事物都抹去,从此尘归尘土归土。
片刻后黑瞎子看着燃烧殆尽的尸体,满脸惋惜:「可惜了,没把它卖去欧洲。」
沈明朝一阵无语:「黑爷,要不你连棺材都一起卖了得了。」
「你怎麽知道我有这个想法?」黑瞎子笑得殷勤:「朝朝,还是你了解我。」
「.......」
宁还真是爱财人设不倒啊。
看着火灭差不多了,沈明朝直接伸了个懒腰,转身就走,这鬼地方多待不了一点。
黑瞎子留下善后。
他利落地将地上的别里亚克用绳子捆成了球,又恶趣味地拍了好几张照片,给老夫人发过去,随后才快步追上了沈明朝。
虽然尤里死了,但凶手绳之以法了。
所以......
嘿嘿,尾款到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