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黑瞎子,他曾经试探性摸过齐秋的小臂,长期的折磨确实给这孩子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创伤,齐秋的肌肉量比正常成年男子少很多,甚至比一些锻炼的女子都瘦弱,也没有练过武的痕迹。
别说掀开沉重的棺材板,就是下地多抡几次锄头,齐秋都得手抖。
现在这种情况,只有一种解释了。
齐秋也中邪了。
少年的眼睛彻底变成了白色,嘴里开始发出一连串听不懂的怪叫。肘部和膝部以下的部分直接软了下去,整个人匍匐在地,仅用大臂前腿支撑身体。
怪异至极。
黑瞎子将菸头踩灭,直接冲了上去。
解雨臣实在不喜欢打打杀杀,他已经很久没有亲自动手了,更何况他们得留一个人守着沈明朝。
眼见两人已经来往几回合,解雨臣忍了半天,还是忍不住嘱咐了声:「瞎子,注意点力道,别真将人弄残了。」
黑瞎子边给齐秋正骨边回:「放心吧,黑爷我手法可是专业的,给他按摩按摩,备不住就帮他打通任督二脉了。」
沈明朝闻言,看向齐秋已经以极其诡异的角度向后弯折的手臂,小声问解雨臣:「黑爷他平常管这叫按摩?!」
一听这问题,解雨臣还真思考了一下,最后得出了个结论:「虽然看着是不太像,但他这已经算下手轻的了。」
沈明朝低头为齐秋默哀三分钟,也得出个结论:「黑爷和黑猩猩没有区别。」
解雨臣点头:「我同意这个观点。」
两个人站在角落蛐蛐自己的声音,黑瞎子听得一清二楚,他「啧」了一声,控诉道:「爷在这累死累活,你们倒好,说起爷的风凉话来了,信不信爷撂挑子不干了?」
最强战力说不干了,那怎麽行。
「不是的。」沈明朝赶紧摇头,直接编瞎话:「黑爷,这是赞美!」
黑瞎子嘴角抽了抽,一开始顾及着齐秋,他没有下狠手,就这样来来回回耗齐秋的体力,现在他失去了耐心。
他看准时机,同样一个肘击打在了齐秋的后脖颈,后者软绵绵地倒下了。
黑瞎子手提着「战利品」,走到两人面前,曲起手指就给了沈明朝一个脑瓜崩。
「小没良心的,你管这叫赞美啊?怎麽说,黑爷我也比破猴子帅多了吧。」
「对对对是是是。」沈明朝一个劲点头,心里却在想:和猴子比帅吗?这句话好像也没有好听到哪里去。
听到自己满意的回答,黑瞎子终于不再关注沈明朝,伸手将昏迷的齐秋扔给了解雨臣,又指着门口昏迷半天的郑景银说:
「齐秋最后那句话的意思是我得留在这善后,所以为了这两位的生命安全,怕是得麻烦花爷你跑一趟了。」
[看见遗失之物后,若不立即离开别馆,会中邪变成怪物,最终成为邪神的养料和祭品。]
直到这一刻,解雨臣才明白,先前齐秋为什麽突然对他怪异地笑了一下,为什麽会跟他说那句,让他一会儿多担待。
原来是搁这等着他的。
这差事算不上多难搞,毕竟两个中邪的人都是黑瞎子解决的,只是他背上背一个,手上拖着一个的样子,除了有些滑稽,还让他有股莫名的熟悉感。
他记得在那片炎热的沙漠,小哥也干过同样的事,只不过当时吴峫是被背的,他是那个被拖着的。
真是时过境迁,物是人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