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跟我们说过,明朝看到的也是他没出问题之前的眼睛。你可以当成是一个奖励预告,若任由自己接触下去,你会慢慢恢复成原本的样子。」
「而到那时,你会彻底上瘾。」
最后这句话明明声量极轻极低,却像恶魔贴着耳畔吐息,带着能勾扯人心的凉意。
吴峫是故意的。
他将手中的啤酒一饮而尽,气泡在舌尖炸开,浓烈的酒气直冲鼻腔,麦芽的微甜在口中蔓延,咽下去后喉咙里留着微苦的馀韵,凉丝丝的。
喝完一杯,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像当年为了缓解蛇毒带来的痛楚,把甜度极高的碳酸饮料当水喝一样,他渴望这些东西能麻痹自己的神经,能让他感受不到痛苦。
喝得急了,酒液呛进了气管,吴峫捂住嘴,猛地一阵剧烈咳嗽,喉咙又辣又麻,连呼吸都带着酒气的灼感。
「吴峫。」
淡淡的声音,带着令人安心的温度。
有人将酒杯取走,吴峫看向那个背光的人,嘴唇动了动,到底什麽都没说。
现在这种情况,连小哥都深陷其中,两个都深陷泥潭的人,是互救不了的。
他的嗅觉如今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想来要不了多久就会完全恢复,到那时,他便会成为自己口中的人。
吴峫深吸了一口气,在接过胖子递过来的清水润了喉后,逐渐冷静下来,重新看向神色各异的三个张家人,又问:「听说你们在这隔壁准备开一个早餐店?」
张海客点头。
吴峫嗤笑一声:「你们张家这麽闲吗?」
什麽早餐店,幌子罢了。
他猛地握拳,不管几人是冲明朝,还是冲小哥,他都不想让他们留在雨村。
可实力差距摆在这里,他就算不愿意,也无济于事,除非是小哥发话赶他们走。而以小哥的性子,怕是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毕竟都是自己的族人。
吴峫忽地想起几天前和小花的那通电话,对方曾问他需不需要派人过去,那是他沉默最久的一次。
「吴峫,我理解你,但在她的安全面前,一切都不重要,你懂吗?有些事情是经不起赌的。」
这句话说完,小花就挂了电话。
后来坎肩便来了雨村,扪心自问他是因为坎肩能收拾家务而让他留下的吗?
不是的,他是因为小花的告诫动摇了。与其让外人过来,不如留自己人在身边。
现在张家人也掺和了进来。
吴峫简直要怄气死。
坦白局至此告一段落,只是几个小时后,喜来眠的门「嘭」地一声被人推开,门外的坎肩气喘吁吁,满脸慌乱,吼出了一句让所有人都大惊失色的话。
「明朝!明朝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