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峫见沈明朝出来,赶紧将窗户打开,挥手驱散烟味,张起棂也默默将半截烟熄灭,抬手盖上连衣帽,看着情绪不高。
这一段小小的插曲,并不能影响他们的巡山之行。
吴峫重新恢复笑容,一边招呼沈明朝吃早饭,一边心里盘算着,将呉山居那些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调走。
通通发卖了!!
狼多肉少,受影响又怎麽样,也不代表他们可以上桌。
等三人一猫巡山回来好一阵儿了,失踪许久的坎肩才浑身湿漉漉地出现在门口。
还没踏进门槛,吴峫调侃的声音就先迎了上来:「呦~还行,还知道回来,我都以为你被刺激过头,直接扛着火车跑路了呢。」
坎肩低头:「老板,你说笑了。」
看着青年狼狈的样子,吴峫扯了扯嘴角,还是不忍心,扔给坎肩一个毛巾,接着说:「明朝在她屋子里学习,别打扰到她,来我屋,我们谈谈吧。」
他巡完山就让小哥和胖子先去喜来眠了,而他在这等人回来。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流程还是要走一下的,胖子来解释不合适,小哥又太闷,那麽只剩下他了。不管对方是什麽想法,他要保证的是,不能让对方坏事。
别一股脑地冲到明朝面前把所有事情都说了,到时候断了所有人的后路。
等吴峫将前因后果都讲清楚后,坎肩坐在床沿宕机了好久。
这很正常,世界观崩塌又重构是需要时间的,况且这种事如果不是亲身经历,谁来都得说一句:别开玩笑了,编的吧?
话到此处,吴峫还有一个疑问。
「当时在长白山,你一路上都没有和她有过一点接触吗?」
坎肩摇了摇头,感觉有些难以启齿,犹豫半天还是说了实话。
「她长的太漂亮了,我本就没什麽和女生相处的经验,所以根本没敢靠近她。最多,时不时看一眼。」
豁!看着这小子平时老实巴交的,原来还搞纯情这一套啊!
坎肩难以置信:「所以那麽多人都是?」
有许多之前不理解的事情,他现在一想,都有了说法。
怪不得当时他赢了石头剪刀布,王盟白蛇会是那个反应,他还以为是男人没用的胜负欲作祟,原来是他挡了他们求偶的路。
也怪不得黑爷会送刀。他还说人禽兽不如,明明轮到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
理解黑爷,成为黑爷,超越黑爷。
吴峫走过去,拍了拍坎肩肩膀,劝慰道:「按理说,这算不得坏事,只要你能收住心不再接触,就不会上瘾。」
「当然,不论你什麽想法,我也务必要提醒你一句,任何时候都不能走漏半点风声,否则你将会付出巨大的代价。」
最后这句话冷得像一把刀子。
坎肩当即反驳,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老板,我不会的,我不是那种人!」
吴峫没有说话。
这麽多年的经历让领悟了一个道理:人心是最难预料的东西。
他不是不相信坎肩,他只是不相信人心。反正话已经说出去了,真到了撕破脸的地步,他是不会留情的。
谈话结束后,坎肩就请辞了,是直接走的,离开的背影格外洒脱。
吴峫有些诧异,和他们不同,这是第一个选择不入局的人。
心里刚这麽想,门外传来几声动静,随后门框边缘探出一颗脑袋,看着他就开始鬼哭狼嚎:「老板~你真的一点都不挽留我啊~老板~你好狠的心啊~」
在吴峫彻底发飙之前,大狗狗咧出八颗雪白牙齿,搞怪似的说出灰太狼的经典发言:「老板,我一定会回来的——」
然后一个平底锅(划掉)是一个拖孩直直拍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