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只是单纯回礼,那我接受。」
「但我还是有一个疑问。」
「我送东西时候的心意,和白蛇哥口中的心意是一种意思吗?」
白蛇没想到沈明朝会这麽直接,心从这一刻开始不受控制,有些话一股脑涌到了嘴边,又被他生生咽了回去。
这显然不是一个坦白的好时机。
头脑风暴了半天,白蛇发现自己连一句像样的好话都说不出。
几个呼吸间,只剩下了长久的沉默。
看着白蛇略显窘迫的样子,沈明朝笑意更深,答案已出,没必要试探了。
她率先开了口:「果然是不一样的,对吧?白蛇哥,你有些反应和行为真的蛮明显的。就算是礼貌,也有点过了头吧。」
沈明朝忍不住笑出了声,颇有些无奈。
「不要把我当懵懂的小孩子啊,我感觉得到,也看得出来。」
轻飘飘几句话,说的白蛇哑口无言。
他这段时间想了好多事,想分清自己的情感,后来发现这东西就是分不清,无法追根溯源,寻不到出处。索性就放弃了,还是顺自己意走更轻松。
现下他若再沉默下去就太逊了。
「我没有想如何,你不必为此困扰。」
他自知自己这身份不光彩,常年乾的是刀口舔血的活。而且他们这种在刀尖上行走的人,本就见不得光。
沈明朝话中意思再明显不过,若仅是以朋友的名义回礼,她接受。若是别的心思,那她不能收。
白蛇刚这麽想,首饰盒就被人放入了他手中,显然对方拒绝了他。
「白蛇哥,很感谢你的喜欢,但我目前确实没有这方面的打算,暂时只能说抱歉了,这个我不能收。」
她终究是异世人,而且在盗笔世界,没点实力,最好别玩爱情的游戏。
白蛇垂眸,五指扣紧盒子,落寞地开口:「朋友也不行吗?就仅仅只是朋友,我会保持好距离的。」
.......苦肉计吗?
沈明朝眯起眼睛,又说不出伤人的话。
西湖的风依旧轻拂,沉默往往是最好的答案。
在沈明朝视线之外,白蛇的嘴角悄悄上扬,那双无机质的眼瞳深处涌动着暗流。
拒绝了他?无妨。
反正目前没人能上位,所以急什麽呢,来日方长,他等的起。
话题到此结束,白蛇很有眼力见地主动请辞,说不打扰她赏景了。
然而天气瞬息万变。
沈明朝没等来夕阳,倒先等来了绵绵细雨。三三在她脚边来回蹭,焦躁不安。
意识到情况不妙,她赶紧将书收回包里,刚要寻个避雨的地方,馀光冷不丁撞进一道熟悉的身影。
朦胧的雨幕中,那人脚步极快,撑伞而来,衣摆拂动间,带着股青草的芳香。
沈明朝抬眸,正对上一双狗狗眼。
这双眼睛实在奇妙,沧桑感与天真劲交织在一起,竟丝毫不显违和。
来人是谁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