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好吧。」沈明朝收回视线。
安静不过片刻,黑瞎子实在没忍住,似笑非笑地问:「你刚刚不是在诓瞎子吧?」
沈明朝满脸问号。
「我骗你做什麽?不是你一直追问的吗?」
是啊,是自己硬要问的。
黑瞎子张了张嘴,到底没把真相说出口。他现在的眼睛和正常人差别很大,蒙了厚厚的一层雾,瞳孔发灰渗人。
按正常人的审美,可算不上好看。
他本意是怕沈明朝不接受,所以想提早一步暴露出来。
结果却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若沈明朝说的真话,那只能说明沈明朝看着的,是他从前那双眼睛。
这算什麽?
一种奖励的提前预告吗?
方才闹腾的人乍然安静下来,还怪让人不适应的。
沈明朝想起了一件事,实在不吐不快。用闲聊的方式,不经意地提起自己在追猫的时候,撞上陌生人的事情。
「三更半夜出现在胡同,脖子上还纹着纹身,一看就不是好人,还好我跑得快!」
黑瞎子一听就笑:「那你运气还真是不太好,竟然遇上他了。」
「黑爷,你认识?」
「算是吧。」
黑瞎子将沈明朝送到地后,就隐蔽了起来,跟踪人这活他太熟了,但他没想到沈明朝会撞上张家人,他坏笑着说:「那人和你偶像关系匪浅呢。」
沈明朝没再接话,她心里已经有数了。
没想到,见头不见尾的张家人都能被她偶遇。有这运气,下车就去买张彩票。
——
香港张家总部。
顶层办公室内的沙发上斜倚着位男人,他眉尾上挑,狭长的眼眸里蓄满兴致。
经过两天的观察,他确定自己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
自封为张家人高压锅气嘴儿的他,面对熟人的八卦,肯定得贴脸开大。
「海客,你怎麽出了趟任务,跟魂丢外面了似的。回来这两天,话没说几句,冷水澡倒不少冲。来,说说,是外面哪位佳人将你迷得这般魂不守舍?竟然让你这棵老树都想开花了?」
作为话中被调侃的对象,张海客不得不从万千思绪中回过神,他面色阴沉地回怼了句:「说得好像你不老?」
沙发上的男人摆了摆手,笑得一脸欠揍:「那我也没有老树开花啊。」
「……」手痒了,想打人。
张海客翻了个白眼,不愿搭理男人的尿性,加重了语气。
「张海盐,你要是实在闲得慌,我这还有不少事能安排你去做。」
听见这句话,张海盐嘴角的笑意瞬间垮了,他刚要说些什麽,旁侧传来一句浅淡的男声。
「冤有头债有主,他惹的你,你就让他去,我可不去。」
张千军万马从入定中睁开眼睛,一句话就把自己摘了出去。
他用木簪将松散的头发重新挽好,心想,这得之不易的假期,可不能被张海盐三言两语搅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