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雨臣强迫自己冷静,拨通了电话:「我去联系医院。」
吴峫开着车,用馀光瞥了眼解雨臣,他这个靠谱沉稳的发小,现在拿手机的手都在发颤,非常细微,却暴露了当事人的慌张。
这完全不像解雨臣。
吴峫看不下去说:「小花,不一定是因为这个原因,小哥说在青铜门的时候,她并无这种症状,咱先别往坏处想,万一她就是单纯梦魇呢?从青铜门那地方出来,谁不做几个噩梦?」
「我知道,可我......」解雨臣有些难堪的别过脸:「我控制不住。」
他总一种算计别人,把自己坑了的错觉,作用于身体上的治愈能力,需要以他的情感为养料。
可真要他放手不再管,他又见鬼地舍不得。
车里一时间陷入诡异的寂静。
现在说再多也没用,当务之急还是赶快去医院,吴峫一刻不敢分神,几乎是把油门踩到死,将车队远远甩在后面。
后座的张起棂对两个人的话充耳不闻,他紧盯着沈明朝的脸,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该阻止的,是他盲目自信了。
原本还有三小时的路程,他们一路疾驰,将时间缩短了近一半。
车子刚停在医院门口,就乌泱泱地来了一大群医生护士将沈明朝用担架推走了。
吴峫几人不敢耽搁跟着进去。
由解家资金供养出来的医院,医疗水平自不必说,效率也快得出奇。
沈明朝的各项检查数据当天就出来了。
「身体健康,只是有点营养不良?!」
吴峫看着诊断单都傻眼了,他知道不该质疑解家医院的水平,但明晃晃告诉他,沈明朝就是一个普通人,这让他怎麽接受?
解雨臣也无奈:「刚刚主治医生跟我再三保证说明朝并无大碍,挂点水就行。」
这结果让两个人一筹莫展。
还没研究出个所以然,更糟心的事就找了上来。胖子乘坐的那辆车赶到了医院门口,连带着将白蛇那小子一并带来了。
吴峫怀疑这家伙真是走水走多了,脑子里进了水,推开门就抓紧他的衣领,质问他们这帮人对沈明朝做了什麽?
「你他*有什麽立场说这话?」
屁个身份都没有,还真把自己当正牌了?
吴峫翻了个白眼,本来就烦,现在白蛇这样一闹让他更烦了。
张起棂坐在病床旁边,对几人投去了若有似无的视线。
这眼神让胖子注意到了,他猛地打了个激灵,赶紧上去劝架:「来来来,咱有什麽事出去说,别打扰妹子休息。」
这话仿佛浇了一盆冷水。
除了张起棂留下陪护,其他人全都出了病房,在走廊,吴峫沉了脸,解雨臣也一言不发。
胖子看见这两人又露出这种如临大敌的表情,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冥思苦想了一下,胖子忽地瞪大眼睛,指着白蛇难以置信道:「你们别告诉我,这家伙也是!!?」
白蛇一懵:「你在说什麽?」
「胖子,你真相了。」
吴峫闭了闭眼,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事已至此,他得让白蛇看清楚形势,别感情上头乱搅局,方才他注意到白蛇额角的疤痕淡了些,某些猜测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