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有些不知道该怎麽办了。
与此同时,张起棂采完药回来了。
他径直走过去,从地上拿起石碗,将草药都放进,又用另一块石块进行研磨。
敷料弄好后,他又将碗递了过去。
沈明朝不动声色与张起棂对视,男人的眼睛像是黑曜石,淡漠又深邃。
如果是平时,她大概会陷入美色,不可自拔。但此刻显然不是该犯花痴的时候。
片刻后,沈明朝下定决心,猝不及防地伸手握住对方的手腕。
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她抖着唇瓣,还是想确定一件事。
「张起棂,这里是出不去吗?」
旁侧的灯光将俩人完全照亮。
张起棂垂眸,第一次看清了这个误入此处的少女。
小脸白净精致,那双清亮的眸子死死盯着他,眼底泛着红。
他的视线又接着下移到两人接触的地方,女生的指节葱白修长,抓着自己的手腕,还轻轻颤抖。
和他脑海中的景象不谋而合。
只不过景象中俩人是反过来的。
是他紧抓着对方手腕不放,还不满足地欺身而上,妄图与其十指紧扣......
明明以他身体的反应速度,轻而易举便能躲开女生的动作。
但他一动也没动。
感觉愈发清晰热烈起来,张起棂眼中淡然散去,又凝聚起了别的不明情绪。
不知多久后,他最终将风暴压下。
挣脱开沈明朝的手后,张起棂的视线又移了回去。
这次他盯着女生的双眼,一字一句格外认真地给出了肯定答案。
「时间未到,暂时出不去。」
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沈明朝不信了。
她仔细回忆沈明月讲过的盗笔剧情。
虽然她只记得了个大概,但也知道张起棂守门十年,吴峫会将一切障碍清除后,依照约定来长白山接他。
事到如今,腰伤更重要。
沈明朝接过碗,一边抹,一边问:「那还有多久到?」
张起棂这次沉默的时间比以往要长,他在刚进门那段时间,不眠不休清理那些「东西」,等处理了大概后,就陷入了沉睡。
若不是这次沈明朝的声音将他惊醒,他应该不会醒这麽早。
随着他的清醒,深处那些东西也跟着蠢蠢欲动,他有些不确定门是否会正常开启。
而且他也不确定十年后吴峫是否会记得他们的约定。
他不想贸然给出肯定答覆。
沈明朝处理好腰部伤势,还没听见张起棂的声音,她心里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不用特别准确,给个大致时间就行。」
张起棂终于开口:「五个月。」
「五个月啊。」
沈明朝顿时松了口气,她都做好了张起棂是刚进门,要等十年的准备了。
真要做十年野人,她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忍住不发疯。
沈明朝此时只想着与十年时间相比,五个月那不是一睁眼的事。
但真让一个现代人,抛弃手机丶抛弃美食丶抛弃一切娱乐活动,每天对着嚼着没味的蘑菇,过着一成不变的野人生活,别说是五个月,就是一天都难熬。
尤其唯一的「室友」,还是一个惜字如金的闷油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