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诊所。
陆沉舟手背暗斑突现冰冷搏动——不是灼痛,像某种远程的心跳。
门被推开,庞海提着塑胶袋进来,油纸包散出油腻香气。
「庆祝开张红!顺便交流业务!」
他把袋子放桌上,目光扫过工作台上的青铜短刀,停留五秒,笑容微敛。
「陆哥是正儿八经的『承负者』吧?」
陆沉舟抬眼。
庞海拉了把椅子坐下,自己开了罐啤酒。
「古时候叫『祝由』,现在没几个真传的了。」他灌了口酒,指指陆沉舟的手背。
「以身为媒,硬担因果,凶险。」
他从帆布包里掏出罗盘和几枚油亮的铜钱,摆在桌上。
「我走『古法』,靠这些。」庞海敲敲罗盘,「借力丶规制丶疏导。更安全,但欠灵活——就像你上次遇见的『数据穰』,我这套法子就未必好使。」
他顿了顿,看着陆沉舟:
「承负者支付的是『不可逆的代价』。我们更安全,但你们……在某些事上更直接。」
陆沉舟沉默着,也开了罐啤酒。泡沫漫出,他没喝。
庞海压低声音:
「承负者现世,必有大秽将起。」他朝窗外城市中心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我看过资料。你拿到的那块晶体,能量特徵匹配最近两年十七起猝死案——全和星瀚科技有直接或间接关联。」
他目光落在陆沉舟手背上。
「我师父的册子里记过一句话。」庞海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麽。
「『痕为门扉,薪尽火传』。走你们这条路的,最后要麽变成非人非鬼的怪物,要麽……把自己彻底烧乾净,照亮下一个人。」
诊所里安静下来。
只有老枪在里间轻微的鼾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