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里谁都知道扁豆自从出宫给陛下办差,俸禄一涨再涨。
生姜丶薏米丶红豆为了争谁出宫给陛下送摺子打出了狗脑子。
最后,为了公平起见,三人一致推举福禄去送,毕竟看同僚升官发财比自己扣俸禄还难受。
因此,福禄轻车熟路地乘着马车驶向了陛下的别苑。
…
秦稷听得有人求见,目光一闪,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这处宅子除了边玉书商景明和他身边伺候的几个人,知道的也就江既白和沈江流。
除此之外,鲜有人来。
虽然鲜……但也还是有。
秦稷安慰自己:没准是槽帮那些人,又或者京兆府的差役去而复返?
他越找补越心慌,毕竟最近真的是怕什麽来什麽,倒霉透顶了。
马甲被戳了个四面漏风,幸好他英明神武,智计无双,糊糊裱裱勉强维持着伴读身份。
想到自己下午没能回宫参加议政,秦稷心里不好的预感越来越浓。
在心里默念:列祖列宗在上,千万别是来送摺子的,千万别是来送摺子的。
仆人见公子久久不出声,以为没听见,重复道:「公子,有人带着几口大箱子在门外求见。」
还带着几口大箱子……秦稷悬着地心「啪叽」一下死了。
等等,好像还可以抢救一下。
在门外求见?
捕捉到关键词,秦稷病得晕晕乎乎的脑子终于清醒几分,登时坐直身体。
这宅子是福禄置办的,仆人也是福禄私下安排的,虽然仆人们并不清楚福禄的真实身份,但也都认识他,会听他安排,怎麽还需要在门外求见?
莫非来的人不是福禄?
他上午发热,下午没能回宫议政,扁豆但凡不是个吃乾饭的,这麽长时间都应该把他为什麽缺席的消息传回宫里了。
难道是生姜或者薏米?
知道江既白在还光明正大的求见,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麽药?
秦稷目光微深,轻咳一声,「何人求见?」
仆人早有准备,全是台词,没有感情,「是个生面孔,不曾见过,神神秘秘地不肯自报家门,只说是来给您送东西的。公子可要我替您将人打发了?」
边玉书好奇地伸着脖子往窗外望。
江既白老神在在地拿起已经凉了的手炉,起身往里面添上几块香炭。
秦稷听得眉心微蹙,「请他进来见我。」
仆人躬身应「是」,不一会儿就领着人到了房门外。
来人掀起厚厚地帷帘,笑盈盈地提步进来。
秦稷瞳孔一缩,知道自己必须及时给出反应,「腾」地站起来。
边玉书瞪圆眼睛,悄悄看了眼陛下,又偷偷瞟了师祖,把脑袋埋进枕头里装鸵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