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哎呦喂!我当是谁呢!(1 / 2)

他深吸一口气,难得地,用解释的语气,对谢文轩说道:

「文轩,你听好。为父这些年的俸禄丶冰炭敬丶火耗银……虽不算巨富,但供养全家丶支付你读书用度丶维持府中体面,绰绰有馀。

你每月的月例,你四季的衣裳,你笔墨纸砚,你交际花费,哪一样不是为父的俸银所出?

至于这宅子……」他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它是谢府,是你爹我花钱买下的谢府,与你母亲早已毫无瓜葛!」

每一个字,都像沉重的石块,砸在谢文轩心上。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尽管妹妹的信已经推算得七七八八。

但听到父亲亲口承认,所带来的冲击力是完全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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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真的是这样。

所有的忍让,所有的卑微,所有午夜梦回时啃噬内心的歉疚……全都成了天大的笑话!

「嗬……嗬……」谢文轩的喉咙里发出破碎的抽气声。

他看着父亲因激动而微微发红的脸,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十年。

整整十年。

被愚弄的愤怒,被践踏的尊严,被扭曲的成长,被偷走的光明正大。

所有被强行压抑的情绪,在这一刻,如同火山彻底点燃丶引爆!

「哇——!!!」

一声完全不似少年人丶仿佛困兽般凄厉绝望的嚎哭,从他胸腔里迸发出来,涕泪瞬间汹涌而下。

「你为什麽不早告诉我?!为什麽啊爹?!」

他再克制不住自己,哭得撕心裂肺,浑身发抖。

「我一直以为……我以为你在吃软饭!我以为我也是!

我们全家都靠陈氏养着!

我是个拖油瓶!

我花了她的钱!

我欠她的!

我每用一文钱都像在割自己的肉!

十年!十年了爹!

你知道我这十年是怎麽过的吗?

所有人都瞧不起我!连我自己都瞧不起我自己!」

他哭喊着,语无伦次,积压了十年的委屈丶愤懑丶自我厌弃,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地倾泻出来,冲垮了一切理智和礼数。

谢敬彦被他这突如其来失控的崩溃震得目瞪口呆。

方才那点急于自证的怒气被这惨烈的哭声冲刷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惊愕和一股迅速蔓延开的心悸与钝痛。

「文轩,你……」他下意识想上前。

「你不要过来!我不听!!」

谢文轩猛地挥开他伸过来的手,赤红的眼睛里满是崩溃后的空洞与恨意。

「你让她骗我!你让她把我养成这副软骨头!

现在说这些有什麽用?

我的脊梁早就断了!早就被她打折了!!」

他胡乱地用袖子抹了一把脸,不再看谢敬彦,转身猛地拉开门,对着外面的满仓嘶声喊道:「满仓!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