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怕,他这一生都不会忘记刚刚的一幕。
风照却好似没有听出来一般。
「你们刚刚中了那个东西布下的幻境。」风照指指石墙角下姿势诡异扭曲的东西。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墙角一个浑身白色的东西趴在地上,两只白惨惨的眼睛还一直瞪着他们这里。
「嘶~」
「鬼,鬼啊……」
看清楚墙角的东西,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不可置信的盯着那个东西,又转头看看风轻云淡的风照。
这位国师到底是他们陛下从哪里找来的?
竟然这麽厉害,连这种东西都不是他的对手?
服了,他们是真的服气了。
蒙恬到底是武将,胆子比较大。
率先反应过来,小心翼翼上前查看。
见那东西不动,还取出腰间的刀去拔了几下。
这才看清楚这东西都头和身子已经断成两截,只剩下外面薄薄一层皮连着。
终于放心下来。
「国师,这……」
「这是什麽东西,好生诡异,我怎麽从来没有见到过这种诡异的东西?」
对上蒙恬没有掩饰的询问,风照当然不介意给他们科普一下这东西的来历。
「这是傀。」
「是人临死前没有死乾净,留着最后一口气,含着不甘,怨恨,再施以特殊的秘术制作成的东西。」
「除了有着人的外形,他们没有思想,不会说话,已经不是人了。」
「最多,只能算作是被一口气操控着的傀儡而已。」
这种墓地里,有这种东西风照并不觉得奇怪。
没有才奇怪。
堂堂天子墓,没有一些奇奇怪怪的生物岂不是降低了他的格调。
「原来是竟是这样,难道我们刚刚会中幻境,只怕就是这东西搞的鬼。」
「那倒不是。」风照摇摇头,否定扶苏这个说法
「这个东西也就只比一般人厉害一点而已,似野兽,喜人血,至于我们为什麽会陷入幻境……」
「臣想,应该是我们进来的时候碰到的那些壁画。」
从一开始这个局就布下了。
难怪那麽轻易就让他们过来,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他们。
那老头倒是好心机。
扶苏愕然:「老师是说,那壁画上有能使人产生幻觉的东西?」
「不错。」
「真是防不胜防的算计。」
「今天若没有老师在,我们这些人只怕皆是死人一个,老师,请受学生一拜。」
扶苏慎重弯腰拜下。
这地宫里简直太惊险了。
这还只是刚开始就遇到幻境,还不知道接下来的路程又会遇到什麽东西。
这一拜,风照受得起。
众人也是感激的跟着扶苏弯腰拜下。
等到扶苏行完礼,风照才伸手扶起他。
「公子不必如此,这是臣应该做的,更不要说公子还是臣的学生。」
「只是,接下来的路很是凶险,只盼我们都能平安出去吧。」
他肯定能平安出去,至于其他人……
「老师说得对。」
「只是,老师,前面已无路,我们要如何过去?」
他们的前面,只有白骨森森,早已无路可行。
总不能让他们飞檐走壁吧。
「不可能没有路,只是我们没有找到而已。」
「国师的意思是,这里有机关?」
蒙恬总算是听出来一些事情。
陛下英明,册封的国师更是有着寻常人没有的手段。
「可,这空荡荡的,机关会在什麽地方?」
肉眼可见,前面无路,后面就是光滑的崖壁。
完全不可能有藏机关的可能性。
「哈,蒙将军,你可不要小瞧我们那些老祖宗们的智慧!」
风照语气中带着戏谑。
让蒙恬有些不好意思。
老祖宗,这话说的,虽然这麽说也没有错。
可他还是很别扭。
难得看到蒙将军这样扭捏,扶苏没有出声打断。
风照的视线却在一处突出的石头上停住。
伸出手按下。
果然,石头被他按下去。
轰隆隆几声,悬崖在震动。
地下有什麽怪兽在慢慢站起身。
很快,从无数白骨中升起一座石桥。
石桥很平,连接着两边。
众人惊叹的看着这鬼斧神工的建筑。
「国师,您真是神了,竟然一眼就看出来机关在那里。」
这一路走来,先是能让瘟疫屈服的法子,刚刚又救了他们一命。
更是精通机关之术。
真不愧是他们陛下亲封的国师大人。
「你们仔细跟着我的脚步,我走什麽地方你们就走什麽地方,绝不能有错。」
「否则,我也救不了你们。」
在这种地方,他们要是不听话,那就是他们活该。
在不威胁自己生命的情况下,他只需要保护好扶苏的安全就行了。
一旦威胁到自己的生命,哪怕他并不会真的死。
那也只能怪他们自己命不好。
风照冷心冷肺想着,独自走在前面。
桥并没有如他们预想中危险。
甚至很安全,很平静。
安全到诡异。
他们很轻易就到对面。
「以山为陵,只怕这整座地宫是我们无法想像的庞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