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敢把他派出来跟风照学习,自然不会什麽准备都不做。
其实,刚刚的事情又何尝不是嬴政他们在考验风照。
一旦刚刚风照敢对扶苏他们有什麽不好的心思,那,死的就是风照。
到时候,风照只会成为那些人其中一个。
嬴政的确渴望人才。
可一个对他大秦有恶意的人才,对他不忠心的人才,他不会留下。
也不会放过。
风照的选择不仅救了他自己一命,还让扶苏开始真正敬重认可起这个老师来。
风照知道这些试探吗?
他当然知道。
哪怕一开始不知道,但后来他也不可能发现不了那些跟在扶苏身边的气息。
谁说扶苏单纯。
秦始皇的长子或许温和,但绝对不会真的单纯。
这份试探风照只不过是不怎麽在乎罢了。
做皇帝的,最是多疑。
不多疑就对不起皇帝这份职业。
「且不说这原本就没有什麽好隐瞒的,就是臣真的要隐瞒,公子就真的不会知道吗?」
两师徒心知肚明,相视而笑。
此事到此为止。
「其实,公子不必亲自来冒险。」
指了指前面绝路的石墙:「如臣没有猜错,我们现在应当就在那个地宫里。」
「当然,这只是臣的猜测,事实如何,还有……」
「公子,国师大人,这里发现了一个不一样的东西。」
风照的话被一道激动的声音打断。
众人汇聚到光秃秃的石壁前,就看到护卫口中的那个「东西」。
那根本就不是什麽东西,而是颜色鲜艳的壁画。
壁画占据一整面墙。
只一眼,风照心中就咯噔一下。
那种自从进入这里就不好的预感终于还是来了。
心脏沉到谷底。
「壁画,这麽鲜艳的壁画?」
扶苏凑近观看。
「老师猜测的果然没错,这里只怕就是地宫里了!」
没有注意到风照难看的脸色,只是终于一副尘埃落定的轻松。
「哦,公子,国师,这里真的是我们要找的地宫?」
「那,这壁画上讲了什麽?」
蒙恬举着火把靠近壁画仔细查看,最后还是一头雾水。
对这些,他完全不懂。
几个火把将洞穴照得亮堂。
完整的壁画呈现在他们眼前。
「公子,这里有字。」
蒙恬在边上一幅壁画上发现了一些古怪的文字。
「什麽,孤看看。」
对上古文字,扶苏也略有研究。
可这壁画上的字他竟然一个也不认识。
扯着一抹尴尬的笑,看着身边风照。
「这是殷商时期的甲骨文,那个时期文字一般会雕刻在龟甲和木头上。」
「这种文字一般用作占卜。」
「甲骨文,老师真是学识渊博,竟然连殷商时期的文字都知道?」
殷商啊,那还真是挺上古的。
而老师竟然知道这个。
「殷商时期的文字,难道这是一个殷商墓吗?」
「老师可知道什麽讲述了什麽?」
扶苏期待询问。
殷商,那是一个古老而残暴的时期。
其他的,他们知之甚少最令人津津乐道的就是那个亡国之君——帝辛。
其他的,记载少。
多数早已经在多年战乱中消失。
扶苏还是挺感兴趣的。
「不。」风照摇摇头,否定扶苏这个猜测。
「这不是殷商墓,这是一个西周墓。」
「什麽?」扶苏错愕。
蒙恬等人也纷纷看向风照。
「西周墓?」
扶苏纳闷。
殷商的文字,怎麽可能出现在西周墓里面?
风照却一脸笃定。
「没错,就是西周墓。」
「还不是一般的西周墓,如果臣没有猜错,这还是一个天子墓。」
「墓的主人,就是他……」
手指重重指在那幅《天子御六》图上。
壁画中,御辇被六匹大马拉着,四周皆是手拿仪仗的护卫。
坐在马车里的人头戴冕冠。
队伍声势浩浩荡荡。
并不是一般王侯能用的仪仗队。
周朝有严格的制度规定。
普通王侯仪仗只能用「驾四」和驾二。
只有天子能用驾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