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楚面前中年男人眼中的亮光,风照也不再隐藏。
「只可惜,想要这个世界只有一个国家,就必然就要打断那些别有用心一心只想着复辟国家人的骨头,经络。」
「只有让他们绝望,这个新生的帝国才能成长。」
什麽是「别有用心」的人,几人自然懂。
不就是那些一心想要复辟六国的贵族遗民吗。
「哦,先生竟也有此见解。」
「哼,不过是一群跳梁小丑而已。」
「就是不知那些别有用心的骨头要如何才能打断,才能让他们绝望?」
嬴政不是没有想过杀掉,但不行。
六国贵族何其多。
经过这麽多年的战争,人口凋零,只剩下区区百万。
要是再斩杀掉那些贵族,不说他们会反抗,会多生出事端来,就说人口。
贵族加起来何其庞大。
一旦都杀了,那他辛辛苦苦打下来的土地岂不就成了一片无人之地。
再说,杀掉那些人,谁来给他管理天下黔首。
这可不是后世开设科举制度的时代。
在大秦,知识何其珍贵。
只有贵族能接触,黔首根本连字都不识,如何管理。
况且,他的杀心也没有那麽重。
「贵人心里想必已经有数了吧!」风照很笃定。
嬴政倒也没有隐瞒的意思:「不错,的确有一些想法,只是不太成熟。」
是这样吗?
难怪还没有听到任何风声。
原来还在筹备中啊!
沾上水在桌子写出一个「秦」字。
「瞧瞧,这是大秦的字,这是曾经楚国的字,这是齐国的。」
「一个字有七种写法,岂不是碍眼又难记。」
风照的提醒点到为止,他相信嬴政会懂他的意思。
说来,还是他捡到便宜了。
这种历史最重要的时刻,也有了他的参与。
「先生是说……」嬴政脑子灵光一现,他隐隐抓住那条尾巴了。
文字。
只是一个秦字就有这麽对着写法,的确繁琐。
「六国,那些遗民,他们的经络是文字,他们的骨头就是货币,只要打断他们身上这两样。」
「慢慢的,除了那些曾经的贵族会记住之外,天下黔首,谁还会记得一个连文字货币都没有了的故国。」
作为曾经就是普通人中的一员,风照是最清楚普通人的想法的。
他们不会记得坐在龙椅上的人姓什麽,叫什麽。
他们关注的从来只有生存。
谁能让他们吃饱饭,谁就是明君,就是好人。
「那些黔首们可从来不会管上面的人是谁,他们唯一在乎的就是活着,不饿肚子。」
风照这个说法很新奇。
可没有人会觉得他说的有任何不对。
这一群人虽说如今也是大秦臣子,贵族之一,可他们并不是没有吃过苦。
身为军人,不可能在征战的时候坐在营帐里看士兵冲锋陷阵。
身为将领,他们只会一马当先,身先士卒。
就更不要提在赵国饿肚子被欺负的嬴政。
「书同文,统一货币……」
嬴政心目中的想法已经明了,站起身来,慎重朝风照一拜。
「多谢先生谬论,请先生受寡人一拜。」
他这一拜差点闪到风照的腰。
硬撑着没有露怯,接受几人的大礼。
嬴政再次看向风照的目光带着激动和对大才的渴望。
「不知先生可愿随寡人入咸阳?」
好了,不藏了。
他就是秦始皇嬴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