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哥刚刚说的不可惜是何意?」
风照笑笑不说话,只是随意抓起竹篮中被自己捡起来的花放进陶瓷杯中,将沸腾的水倒进去。
桂花的香气瞬间飘满整个院子。
算是解释他刚刚那句话。
将陶瓷杯往饶有兴致盯着他举动的嬴政面前一推。
「这位贵人,尝尝,这是我制作的花茶,味道如何?」
风照这突然的动作让后面几人脸上紧绷起来,盯着他的动作手已经摸上随身携带的武器。
风照不为所动。
嬴政看一眼这个大胆的人,先前他心中的想法果然没错。
这不是一个普通黔首,也不是世俗意义上的六国的遗民。
手在身后摆摆。
几人见状,收回盯着风照的目光安静立于嬴政身后。
端起面前的杯子,轻嗅着浓郁的花香,嬴政浅浅品尝一口。
「不错,花香袭人,这种泡制的法子我倒还是第一见,倒也的确不可惜。」
「就是不知它可否有什麽说法?」
大秦物质贫瘠,这种将花以沸腾之水浸泡的法子他还是第一次见。
味道还不错,比之白水要润口一些。
「万事万物,都有它们自己的作用,只要有用就不可惜。」
「我以为贵人也是这样的想法。」
风照学了一把高人的风范。
俗称,装。
只要他足够装,那他就是世外高人。
「哦,小哥这话怎麽说?」又喝一口杯中水,嬴政眼中兴致勃勃。
风照却不再多话:「贵人只当是我一时多言了,倒是没别的意思。」
嬴政收敛起眼中细致,淡淡看着他。
「是吗,可我看小哥倒不似普通人,我以为小哥是可以交心的。」
面对这样的嬴政,没有会不害怕,风照心中一凝。
这才是始皇帝呀。
先前那样,倒是意外。
「贵人这话倒是看重我了。」
交心,和一个皇帝交心。
他又不是疯了。
他身上的秘密可一点也经不起和任何人交心。
「小哥以为如今的大秦帝国如何?」
恐怕嬴政自己都没有发现,当他提起大秦帝国几个字时脸上难以掩饰的自得。
风照心中失笑。
嬴政果然不愧是历史认证过的卷王,试探人根本不带任何掩饰。
求贤若渴。
倒不似人人口中唾骂不已的「暴君」。
或许他对现在的大秦黔首们来说就是暴君。
连年征战不休,致使民不聊生,赋税奇重。
相传,大秦徵收的赋税超过三分之二,「男子力耕,不足粮饷,女子纺绩,不足衣服。」
这样的赋税早就已经极度透支民力。
再加上大肆修建不必要的工程。
如后期的阿房宫,还有那被他们世界称之为世界八大奇迹的长城。
哪怕修建长城是为了抵御北边的匈奴。
可连肚子都填不饱的天下黔首来说,他们才不会管上面的皇帝到底是因为什麽原因。
他们只知道他们会死。
在这样的环境下,不要指望他们能理解。
研究大秦历史的专家们推测,大秦每年徵发的劳工在三百万人以上,占据了总人口的百分之十五。
这是一个怎麽样的概念,可以说是几乎徵收了所有适龄的青壮年。
对这个时代的黔首来说,这样的一个帝王,就是残暴的暴君。
但也不可否认他对华夏这个文明做出的功绩。
因为他,他们华夏不至于像欧洲那样,在一片土地上有无数小国。
书同文,车同轨,统一货币,度量衡。
所以,不管他在这个时代对面残暴不仁,功绩如何。
他千古一帝的名号实至名归。
因为后面的帝王可以照抄作业,而他没有作业可以抄。
所有的答案都只能他自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