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最要紧的,是稳住这位血海之主,绝不能让他因猜忌,暴起发难。
毕竟,这位可是洪荒中有名的真小人,行事全无顾忌,
若觉得有机可乘,提着元屠阿鼻双剑杀过去,绝非不可能。
「冥河前辈,现在后土祖巫正在悟道的关键时刻,
若是您能护持一二,到后土祖巫悟道结束,定会偿还您这因果,何乐而不为呢?」
冥河闻言,猩红的眼眸微微闪烁。
后土的修为与他相差无几,若能让她这等人物欠下一个因果,确是难得的机缘。
何况只是袖手旁观,无需付出什麽代价,这笔帐怎麽算都划算。
但他生性多疑谨慎,绝不会轻易将赌注押在他人可能的回报上。
他目光一转,重新锁定了太白,嘴角勾起一丝难以捉摸的弧度。
「你所言,倒也在理。不过,为防万一,也显诚意,
不若你先立下一个天道誓言,言明欠下本座一个因果,如何?」
冥河打的主意很简单,太白区区太乙金仙的因果并不重要。
但他身后的圣人因果却是难得,只要让太白欠下自己的因果,那麽日后太白若是无法偿还自己的因果。
到时候,这桩因果还是会落到三清的头上。
如此一来,就算后土不去偿还自己的因果,那他也不会有任何的损失。
然而,这种要求虽然合情合理,但太白知晓自己的身份,无论在何种情况下,他都会尽量不结因果。
「前辈说笑了,」太白面上维持着恭敬,脚下不着痕迹地又退了半步,姿态愈发谦卑,
「晚辈区区太乙金仙,微末道行,即便欠下因果,对前辈这般大能而言,怕也无甚用处。」
「有无用处,本座自有计较。」
话音未落,冥河身形已倏然迫近,几乎与太白面面相对。
那浓郁的血煞之气与准圣威压混合在一起,沉甸甸地罩下,堵住了太白所有未出口的推托之辞。
「小友,」冥河咧了咧嘴,笑道,「天道誓言,还请即刻立下吧。」
与此同时,一直悬浮在他身侧的元屠丶阿鼻双剑,剑锋悄然偏转,森寒的剑意遥遥锁定了远处浑然忘我的后土。
无声的威胁,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分量。
太白沉默了片刻,目光扫过那两柄杀器,又掠过冥河毫无转圜馀地的脸。
他缓缓挺直了些许脊背,脸上那刻意维持的惶恐之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
「既然前辈执意如此,那便请前辈自便吧。
要杀,动手便是,晚辈与后土祖巫其实也并没有多麽深的交情。」
他不再看那对准后土的剑锋,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摆出了一副悉听尊便的姿态。
冥河听着太白这近乎放弃抵抗的回答,眉头骤然锁紧,眼底掠过一抹疑色。
他并未收回指向后土的剑锋,反而将威压又加重了三分,声音沉冷地道:
「你此言何意?莫非真以为,本座不敢动她?
你当也知晓本座的手段,血海不枯,冥河不死,绝不是一句玩笑话。」
那股威压压在太白身上,让他稍微地有些喘不过气来。
只不过,他还并没有任何想要退步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