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下一刻,那人背后华光骤放,一对缭绕着太阳真火的巨翼展开。
数片虚幻的金色翎羽飘然落下,尚未触及地面,便在空气中灼出细微的扭曲痕迹。
几乎同时,高空之上又是数道强悍气息降临,妖云翻滚间,现出数道身影。
其中两人,太白再熟悉不过,正是之前在武夷山外铩羽而归的九婴与鬼车。
「后土祖巫……」太白立刻传音,却被后土打断。
「太白,听好。稍后若有变故,你什麽都不要管,
立刻以最快速度离开,此战绝非你现在能插手,留下只会成为拖累!」
后土上前半步,将太白完全挡在身后,周身法力无声流转,与东皇锺散发出的威压隐隐对峙。
「东皇陛下真是好兴致,不在天庭享福,竟亲自来这荒山野岭寻宝。」
东皇太一目光扫过后土,又瞥了一眼她身后的太白,淡淡道:
「恰逢其会罢了。本座今日为此物而来,不欲多生事端。两位道友,请便。」
说话间,他朝一旁气息躁动丶盯着太白的鬼车递去一个眼神,那眼神平静,却带着无形的压迫。
鬼车面容扭曲了一瞬,周身翻腾的杀意被强行按捺下去,只是盯着太白的目光,越发怨毒。
「既然如此,贫道与后土祖巫便不打扰东皇陛下取宝了。」
太白抢在后土开口前,拱手一礼,语气平静无波。
他暗中轻扯了一下后土的衣袖,随即拉着她便要向后退去。
后土看了太白一眼,读懂了他眼神中的意思。
她不再多言,周身气机锁定着东皇太一与鬼车等人,护着太白缓缓后退。
直至退出一定距离,她方才转身,两人化作流光疾遁而去。
直到两人的气息彻底消失在感知尽头,一直压抑着的鬼车才猛地踏前一步道:
「东皇陛下,为何不趁机留下他们?那太白杀我子嗣,后土更是巫族祖巫,此刻正是天赐良机!」
鬼车的声音之中,多多少少都有些怒气。
而且现在正是最好的时机,既能复仇,又能削弱巫族力量,何乐而不为。
若是等到太白回了昆仑山,将这些事告知三清,那死的便有可能是他了。
东皇太一却并不生气,反而是拍了拍鬼车的肩膀。
他虽未曾经历过丧子之痛,但却经历过丧侄之痛,那种感觉他也明白。
因此,东皇太一并不怪罪鬼车的无理,反而耐心地解释起来。
「够了。你的丧子之痛,本座明白。但正因如此,才更需谋定而后动。
杀一个太乙金仙,擒一位祖巫,看似有益,实则可能打乱陛下与吾等筹划万古的大局。」
「莫要忘了道祖的话,巫妖二族十万年内不可再战。」
鬼车面色变幻,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却无法反驳。
「放心。待我妖庭横扫巫族,一统洪荒,陛下借无量气运证道成圣之日,
莫说一个太白,便是三清也需掂量掂量。
届时,你之仇怨,何愁不能了结?小不忍,则乱大谋。」
他不再多言,抬手一招,那枚紫色碎片便飞入他掌中。
碎片入手,一股精纯的吞噬道韵流转开来,隐隐与他脚下的东皇锺产生某种共鸣。
他夺取此物,正是感知到其蕴含的吞噬法则。
若能将其融入周天星斗大阵,或可使大阵威能更上一层楼,甚至演化出吞噬万星的恐怖变化。
之所以没有选择强夺太白身上那件已成雏形的吞天宝瓶本体,
也是因为九婴与鬼车此前汇报时,并未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