届时,你,还有这山中一切,都将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呼~」
太白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体内五行法则与内景小天地中灵力翻涌,迅速填补着乾涸的经脉与紫府。
不过片刻,原本惨白的脸色已恢复几分血色,萎靡的气息亦重新变得沉凝。
「前辈现在,可还有方才那般把握?」
他转向阵外,目光平静地迎上九婴惊疑不定的视线。
「不如试试,是贫道先力竭而亡,还是前辈先被无边业火烧尽万年道行?」
说罢,他竟真的不再理会阵外气急败坏的两位妖圣,从容转身,凌空踏虚,升至大阵中央高处。
「今日,便以此番所得,再送诸位一桩机缘。
切记循序渐进,莫要贪多求快,反损自身。」
话音落下,他心念引动吞天宝瓶。
宝瓶于净世白莲清辉中徐徐倾倒,先前吞噬的纯净法力,
经过五行法则梳理,净世白莲涤荡,早已褪尽暴戾驳杂,化作最纯粹温和的修为本源。
此刻这些法力向着下方整个武夷山地界,沛然洒落。
那不是寻常天地灵气,而是可供直接吸收融合的修为。
对于太乙金仙之下的修士而言,吸收炼化后,境界突破水到渠成,几无隐患。
光雨纷落,笼罩四野。
而那些未能被生灵及时吸纳的富馀法力,并未浪费,而是渗入大地,
沿着受损的地脉游走,修补裂痕,温养枯竭。
武夷山颤抖的山体渐渐平稳,枯萎的灵草重新抽芽,
甚至整片山脉的灵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浓郁起来。
……
整整半个时辰,浩瀚的法力本源终于倾泻一空。
阵法之外,鬼车与九婴却依旧如两尊阴沉的雕像,悬于半空,妖气森然,并未离去。
「两位前辈,迟迟不肯离去,莫非是在等同道前来援手?」
鬼车死死盯着太白,对那暗含机锋的话恍若未闻,只嘶声问道:
「本座只问一句,鬼刻是否死于你手?」
尽管心中早有答案,但他眼底深处,仍残留着一丝极渺茫的侥幸。
「并非如此。鬼刻道友之殁,实乃这山河图之过。
当日,贫道与鬼刻道友切磋道法,点到为止。
岂料这山河图中的元神烙印不知何故骤然失控,反噬其主。
变故突生,鬼刻道友避之不及,终究……唉。」
他长叹一声,面露憾色,将一个意外与无奈演绎得情真意切。
他心知肚明,鬼车绝无可能相信这番说辞。
但此刻要的不是对方相信,而是一个能暂且搁置,不便立刻发作的台阶。
若言辞过于尖锐,激得这丧子老妖不顾一切,拼着业力反噬也要强破大阵,那便真的危矣。
果然,鬼车周身妖气剧烈翻腾,眼中血色弥漫,从牙缝里挤出冷笑:
「呵……好一个山河图之过!好一个避之不及!」
「唉。既然前辈不信贫道所言,那便请前辈自行探查吧。
以您的修为眼力,当能从中窥见几分真相。」
说罢,他竟真的抬手一招,将那卷灵光黯淡的山河图唤出,毫不留恋地轻轻一推。
图卷化作一道流光,穿过大阵光幕,缓缓飘向阵外的鬼车与九婴。
而就在山河图丢出去的那一刻,太白眯起双眼看向外界高空的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