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夔牛,自此刻起,你便是本座坐骑,再也无需东躲西藏。」
通天不再多言,指尖一点清光没入夔牛额心,正是上清一脉的修行根本法门。
趁此时机,太白走向殿中侍立的众弟子。
「诸位师弟师妹且先退下,贫道尚有要事需与老师商议。」
说话间,他尤其向赵公明与三霄兄妹微微颔首。
众人会意,齐齐向太白与通天行礼,随后依次安静退出上清宫。
「乖徒儿,还有事要与为师说?若是有事,尽管说出来便可。」
通天见太白特意屏退众人,心知这弟子定有要事,便也朝夔牛摆了摆手。
夔牛会意,默默退至殿柱旁伏下。
「老师圣明。弟子确有一事相求,想请老师出手,救一个人。」
他来到通天座侧,轻轻扶着通天的臂膀,引老师重新落座,姿态恭敬中透出几分难得的恳切。
随后太白退至阶下,一整衣袍,竟端正跪下,俯身一拜:
「此事关系不小,弟子思来想去,唯有老师可助。恳请老师帮弟子捞个人。」
通天见素来从容的徒弟如此郑重行礼,神色也认真起来。
「不必行此大礼。说说吧,想救何人?只要你说出口,为师总能替你想想办法。」
见太白难得向他开口求助,通天唇角微扬,话中已带上了护短的意味。
「老师,红云已出五庄观,此刻恐怕正遭鲲鹏等人围攻。您能否救他一命?」
通天闻言,眉头微皱,面上浮现几分难色:
「你与红云似乎并无深交,为何要救他?」
「启禀老师,弟子先前拜访五庄观时,镇元子与红云二位前辈对弟子颇为照拂。
且镇元子前辈曾私下托付,望弟子在能力范围内关照红云道友。」
「再者,老师修为通玄,已证圣道。
这般关乎生死之事,弟子思来想去,也唯有老师出手,方有可能周全。」
「哈哈哈!」
通天朗声笑了起来,他心中想着:
这徒弟,到底还是更偏心自己这个老师,否则怎不去寻大兄丶二兄帮忙。
他收敛笑意,闭目凝神,指间道韵流转,开始推算天机。
太白静立一旁,并不催促。
他心知肚明,红云之死乃是天道定数。
若要强行救下,便是逆天而行,必遭天道反噬。
纵是圣人,亦不可轻易违逆大势。
因此,即便通天愿出手,也必先推演清楚其中因果牵连,备好后手,方可行动。
至于红云能否摆脱缠绕的因果业力,太白也无万全之法。
他唯一能做的,便是在离开五庄观前,暗中提点红云,将其毕生道悟丶修为精华,尽数凝于灵魂之中。
据他所知,业力根植于元神与真灵,只要真灵不散,纵使轮回转世,业力仍会如影随形。
就像东王公一般,历经数次转世,方将旧业洗涤乾净。
但灵魂脆弱,则是不与业力纠缠。
若红云灵魂能得以保全,将来未必没有重归大道之日。
「红云之事牵连甚广,强改不易,不过,若只护住他灵魂倒未尝不可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