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要去哪啊,看到了吾,难道不来打声招呼吗?当真是有些没礼貌。」
太白转过头去,只见来人一袭玄衣曳地,银发如瀑,冰肌玉骨间眸光流转,可谓是风华绝代。
他看着眼前这个身材婀娜的美女,心中也忍不住小鹿乱撞。
「女性祖巫,应该是后土,正好趁机结交一番,日后多一份保障。」
太白心里这样想着,并向后一步,躬身一礼道:
「晚辈三清门下弟子太白,拜见后土祖巫,贫道只是误闯巫妖战场,还请祖巫见谅。」
然而,眼前的祖巫听完太白的话,并无言语,只是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一瞬。
下一刹,那股将他死死钉在原地的束缚骤然消散。
太白身体一轻,恢复了行动能力,但对方脸上那副清冷的神情,却丝毫未变。
「你误会了,吾不是后土,而是祖巫玄冥!」
听闻对方并非后土,太白心中瞬间一沉。
十二祖巫之中,除后土性喜平和,不喜争斗外,其馀祖巫皆好战分子。
玄冥之名,更是代表着极寒与肃杀。
念头及此,太白只觉一股寒意窜起,浑身难以抑制地轻颤了一下。
「玄冥前辈,家师与祖巫算是一家,而且贫道乃石头化形,并非妖类,不知可否放贫道离开?」
「嗯,你是否为三清弟子还有待查证,所以你还是随吾回巫族部落一趟吧。」
「前辈,贫道并非披毛戴角,不是妖......」
太白还未解释完,便被玄冥施法堵住了嘴。
只见玄冥将苍鹰妖的尸体收走后,便带着太白向着巫族部落飞去。
祖巫虽常显莽撞,却绝非无智之辈。
玄冥能感知到太白体内法力流转间的某种道韵,显然是身负传承。
但她与三清并无往来,对其法力特徵并不熟悉,难以断定这气息是否真源于那三位。
加之太白对九转玄功的修习尚浅,其独有的玄功气息几乎完全被庚金之气所掩盖,更添辨识难度。
直接斩杀固然简单,可若此子真是三清弟子,巫族便是平白树下大敌。
但直接放走那也是不可能的,万一眼前这人是妖族奸细呢。
因此,玄冥便选择先行将太白带走。
不多久,太白便被玄冥带到了巫族部落之中。
太白还未看清周遭景象,便又被玄冥径直带入一处向下的幽深通道。
地牢内光线晦暗,仅靠墙壁上几盏昏黄摇曳的灯勉强照明。
太白一步踏入,立刻感觉体内的法力变得滞涩沉重,竟连一丝一毫也无法调动。
玄冥对此习以为常,她走到一处栅栏前,抬手间符文流转,牢门无声开启。
接着,她随手一挥,太白便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抛入牢笼之内。
「此处便是关押你的地方了,你且在此处先待着吧。」
牢房内,唯一的陈设是墙边的乾草与朽木。
唯一的微光来自石壁上嵌着的烛台。
唯一的「同伴」,是角落里那个无声蜷缩着的身影。
太白环顾这昏暗囚笼,心有不甘,双手抓住牢栏,对着玄冥的背影提高声音问道:
「祖巫前辈!敢问……贫道需在此处,被关押多久?」
玄冥未曾回头,只有清冷平静的嗓音,伴着空洞的回音,自幽深的甬道另一端传来:
「吾自会派人去昆仑山联系三清,不出千年定有回应!」
太白愣在当场,抓着栏杆的手缓缓滑落。
他预想过各种可能,却唯独没料到是这般「公事公办」又「效率低下」的处理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