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最前面跪着三对瑟瑟发抖的双胞胎,两对男孩,一对女孩,最大的不过七八岁,最小的还在襁褓里啼哭。
他们的父母跪在一旁,脸上没有不舍,只有期待,期待着用这几两骨肉换回虚无缥缈的富贵。
「神啊,收下吧!」
叶建国站在一旁,笑得很是疯狂。
仪式并不复杂,只要把孩子交上来,就能领走一块刻着符文的木牌。
直到最后一个人退去,日头已经爬得很高了。
「差不多了。」
叶建国探出手指,在妖妖的鼻子下探了探:「这丫头也快不行了。」
妖妖的生命力也要流失殆尽了,如同她旁边的那颗头颅,现在的她,头已经垂了下来。
「换红的。」
村长抱出一匹大红色绸缎,这次他们将妖妖连同椅子一起裹了进去。
又是那条山路,又是那个山坡,只不过这一次坑挖在了旁边。
「神要休息了,神要归位了。」
叶建国对着几个路过窥探的村民敷衍着,然后将红色的蚕茧推进坑里埋土。
阳光正好刺破云层,照在坟包上,时间刚好是早上9点。
……
……
「呼——呼——呼——」
陆胆猛地从硬板床上弹起,如同溺水的人终于冲出了水面。
他大口喘息着,手下意识地伸向自己的脖子——完好无损,没有针线,也没有多出一颗腐烂的头颅。
但那股尸臭味仿佛还残留在体内。
「室友,你还在吗?」
他低头看向左脚踝,那里静悄悄的,仿佛里面的东西已经死了一样。
陆胆拍了拍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将看到的一切拼凑在一起:红白双煞,早九晚九。
这一切的起源应该就是这一场流水线般的造神运动。
晚上9点埋下了白煞,早上9点又埋下了红煞。
叶建国利用封建迷信,利用村民们的信仰和盲从制造了「神」。
但是很多东西都还只是碎片,陆胆无法从这些碎片中再判断出更多有用的消息,比如叶建国到底在进行什麽样的仪式?是单纯的收割财富丶收割村民,还是说……
而且晚上的自己到底是怎麽了?为何会让白天的自己回到那个时间段?
陆胆从床上下来,推开房门。
阳光明媚刺眼,院子里站着四个人。
新版的叶建国丶大卢丶陈华和张敏都已经醒了,聚在院子中央,脸色很一致,显然昨晚也经历了什麽。
看到陆胆出来,叶建国眼睛一亮,立刻迎了上来:「阿胆兄弟,你起得挺早啊。」
陆胆看着眼前的新版叶建国,不知道他是直接替代了叶建国这个身份,还是有什麽现在还不知道的隐情。
强忍着直接掏弹弓给他脑门开个洞的冲动,毕竟还得让他们发挥发挥馀热。
陆胆整理了一下衣领,脸上挂起微笑:「几位领导,后山的普查还没有做完呢。你们先去后山那两个土包那里等着我。」
「那你呢?」陈华的手摸向腰间。
陆胆看向村口的方向,那边已经传来了敲锣打鼓的声音:「我?」
他眼神冰冷:「我得去当个好村民,去给『神仙』磕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