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啊!」
陆胆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双手死死捂住脖子,大口大口地吞咽着空气。
细密的冷汗在他的身上流淌,浸湿了衣服。一股像是要将脑袋劈成两半的剧痛袭来,仿佛有人拿着钝锯子在他的脖颈神经上来回拉锯。
「该死!」
他揉着太阳穴,缓了足足两分钟,才让眼前的金星散了去。
阳光透过窗户缝隙刺进来。陆胆第一时间把手伸进怀里,摸出伪装成弹弓的大杀器,灵能子弹只剩下了4颗。
「昨晚用了两颗?」
陆胆看着空荡荡的弹槽,嘴角勾起苦涩的笑容。
这个剧本很可能类似于一个极高难度的双人合作游戏,只不过两个玩家要分时段操纵同一个身体,而且没有语音频道,全靠猜。
「两发子弹换了一条命回来,昨晚的『我』到底干了什麽惊天动地的大事?」
陆胆下床,只觉得双腿酸痛。
他推开房门,院子里静悄悄的,东厢房的门半掩着。陆胆走进去一看,床上空空如也,昨晚还半死不活躺在这里的大卢不见了,连带着行李也不翼而飞。
默默揣测了一会,陆胆心里大概有了数。
他又转身走向西厢房,原本以为会是一间空屋,没想到推开门,床上竟然蜷缩着一个身影。
「张敏姐?」
陆胆大步走过去,女孩裹着被子瑟瑟发抖,听到脚步声,整个人像是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缩成一团。
「别过来,我什麽都没看见,我什麽都不知道。」
「是我,阿胆。」陆胆一把掀开被子,抓住她的肩膀。
张敏抬起头,清秀的脸上写满了崩溃,眼窝深陷,像是老了十几岁。
「哎?怎麽只有你?叶组长呢?昨晚你们不是一起去找村长要个说法吗?」陆胆盯着她的眼睛。
听到「叶组长」三个字,张敏的瞳孔收缩,身体剧烈地颤抖。
「叶组长……」她张着嘴,喉咙里却像卡了根刺,半天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他怎麽了?」陆胆逼问。
张敏只是拼命地摇头,又拼命地点头。然后把头埋进了膝盖里,发出压抑的呜咽声:「不能说……不能说……是神……一切都是神……」
看来是问不出什麽了,这姑娘的精神防线已经彻底崩塌。
陆胆松开手,替她重新盖好被子。
叶建国应该凶多吉少了。
现在的情况是四人小队,三人失踪,一人疯。
「完美的开局。」陆胆自嘲一句,转身走出屋子。
既然这些人指望不上,那就只能靠自己再去探究一下剧情了。
根据先前的情况判断,估摸着后山那边应该会有些线索,必须再上后山一趟。
刚一踏出院门,一道阴影就挡住了阳光。
村长这老东西背着手,笑眯眯地站在门口,老脸看起来格外红润。
「阿胆,醒了?」村长的声音慈祥,「昨晚睡得可好?」
陆胆不明觉厉,脸上挂起憨笑:「托您的福,一觉睡到大天亮,就是这脖子有点落枕,疼得慌。」
「哎呦,那可得注意。」村长有些意味深长,「年轻人贪睡虽然是福,但也别误了正事。」
「正事?」陆胆询问。
「今天是个好日子!」
村长指了指老槐树的方向:「平日里喊你的团子和狗子,今天被选中去给神像洗尘,忙得很,所以老汉我亲自来喊你。」
他浑浊的老眼微微眯起,透出一股让人不安的寒意:「走吧,阿胆,全村老少都在那跪着呢,就等你过去......跪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