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的她状态显然不对劲,双眼翻白,只有眼白没有瞳孔,脸上满是抓痕和鲜血,显然经历了一场歇斯底里的自残。她赤着脚,一步一步僵硬地走向陆胆,嘴里发出无意义的声音。
「屋里有人?」
陆胆心头一跳。
「这女人是谁?为什麽会在我家?」
脖子上的「神」看到了祭品的靠近,发出愉悦的叹息。
「赏!」
一个字落下,陆胆只觉得眼前红光一闪,骑在他脖子上的东西从他的耳边垂下了一只宽大漆黑的袖袍。
袖子猛地张开,像是一张巨口,迎风暴涨,瞬间将走过来的陈华兜头罩住。
只听见一阵令人胆寒的咀嚼声,就像是用石磨在碾碎骨头。
不过几秒钟,黑色的袖袍一抖,哗啦一声,一滩红白相间的烂肉血碎被吐在了地上。
「谢神仙赏赐!谢神仙赏赐!」
周围一直跪着的村民们瞬间疯了,一个个像恶狗抢食一样扑了上来,趴在血水上疯狂舔舐。
有人为了抢一块碎骨头,甚至咬掉了旁边人的耳朵。
陆胆站在原地,身上驮着刚刚进食完毕的「神」,看着眼前这副地狱画卷。
「才刚刚来,就这麽刺激吗?」
这一夜,陆胆被当做了不知疲倦的牲口,驮着怪物把村子里的每一条巷子都走了一遍。每到一处,都会上演类似的祭礼,只是再也没有「外人」走出来当祭品。
直到天完全亮起,村口的大喇叭传来声音:「现在是早上8:55,距离神明休息还有5分钟,请各位村民立刻回家,立刻上床丶闭眼丶熄灯。」
脖子上的重量陡然一轻,压了他整整一晚上的「神」,像是蒸发了一样消失不见。
陆胆瞬间瘫软在地,膝盖磕得生疼。
只有5分钟,他顾不上身体的酸痛,连滚带爬冲进自己的院子。
既然那个女人是从西厢房出来的,那就说明这屋里可能还有别人。
他一脚踹开东厢房的门,床上躺着两个男人,一个穿着皮夹克,一个胖子睡得死沉,对外界发生的一切毫无知觉。
他又冲进西厢房,床上还躺着一个扎马尾的女孩,呼吸平稳,而旁边空荡荡的床上只有稍微凌乱的被褥,证明昨晚有人睡过。
一屋子四个外来人,陆胆看着空床,大脑飞速运转,他完全不知道这些人是干嘛的。
「快睡快睡!」
眩晕感一阵一阵袭来。
陆胆踉踉跄跄回到堂屋,躺在自己的硬板床上。他想找纸笔留下线索,但手已经不听使唤了,眼皮重得像灌了铅。
「该死......那个女人死了!」
秒针跳动,9点整。
黑暗如同潮水般退去,陆胆猛地睁开眼睛。
阳光刺眼,鸟鸣清脆。
他只记得昨晚吃了两个红薯,然后睡了一觉。
「这一晚睡得真累呀,跟扛了一晚上沙包似的。」
陆胆揉了揉酸痛的脖子,正准备下床。
突然,西厢房传来一声尖锐的惊呼。
「陈姐?陈姐你去哪了?」
紧接着是张敏带着哭腔的声音:「组长丶大卢哥,你们快来呀!陈姐不见了!」
陆胆的动作一顿,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第一晚就减员?」他摸了摸怀里,弹弓还在。
「看来这普查工作,不太好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