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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同一时间,另外一边的天台铁门被撞开,林晓晓和包平冲上了天台。
「人呢?广播不是说有篝火晚会吗?」
包平举着一把大号的活口扳手,紧张得像只受惊的兔子。
一地狼藉。废弃课桌椅散落一地散发出焦糊味,有的断了腿,有的被劈开。
地面上残留着几滩黑色的油渍,还有几个未燃尽的骨头。
包平蹲下身摸了摸地上的黑灰,脸色铁青:「还是热的,刚才肯定有人在这儿。」
他拿起相机拍了几张照片。
林晓晓没有说话,目光落在天台中央,那里有一张完好的白色纸页,静静躺在一滩油渍旁边,显得格外突兀。
她快步走过去捡起那张纸,看起来像是从某种老式记录本上撕下来的,纸张泛黄,边缘毛糙。
「林老师,快叫安保!」包平掏出手机疯狂按着按键,「这学校肯定进了疯子,这怎麽还有骨头?
林晓晓尝试着拿出手机拨打了安保处。几声滋滋滋的白噪音之后,显示未接通。
「这是什麽?」包平凑了过来,看着林晓晓手里的纸。
原本空白的纸页上缓慢渗出墨迹,写着【A栋天台,一切正常。】
「正常个屁呀!」包平骂了一句粗口,「这满地的烂摊子叫正常?写字的人眼瞎吗?」
林晓晓的瞳孔微微震颤,一种极其荒谬却又符合逻辑的猜想在她脑海中炸开。
「包师傅,我想起来办公室还有个学生预约了谘询,我得先回去了。」
林晓晓将这张纸紧紧攥在手心,转身就走。
「诶,这就走了?这现场不管了?」包平在后面喊,但林晓晓已经消失在了楼道口。
回到那个充满虚假温馨的心理谘询室,林晓晓关上门,心跳快得要撞破胸腔。
如果和她猜想的一样的话......她必须先验证一下。
「咚,咚咚」——敲门声再次响起。
「请进。」林晓晓的声音有些颤抖。
门开了,这次进来的是一个看起来非常普通的男生,他低着头,神情阴郁,手里攥着衣角。
「老师,我最近总觉得有人在盯着我。」男生小声说道。
按照流程,林晓晓应该拿出一张新的谘询记录表,但她没有,她把那张从天台上捡着的丶写着「一切正常」的泛黄旧纸铺在了桌面上,拿起了笔。
「同学,你叫什麽名字?」林晓晓问道。
「我叫李木。」
她深吸一口气,笔尖触碰纸面,在「一切正常」的下面另起一行,用极小的字写道:【来访学生:李木。症状:被窥视感。位置:1楼尽头,心理谘询室】
写完的瞬间,纸面上的墨迹闪烁了一下。
......
刚把张凯往B栋方向支走,陆胆正靠在墙边抽着烟。
突然他胸口传来一阵灼热感,掏出那本贴身存放的巡逻日志,原本只写着巡逻记录的页面上,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正在书写,一行清秀的字迹缓缓浮现:【来访学生:李木。症状:被窥视感。位置:一楼尽头,心理谘询室。】
陆胆看了一眼走廊尽头的打卡处。
在他的视野里,那个地方正在不断往外渗着黑红色的血水。
墙上趴着一只巨大的丶只有半截身子的灰色壁虎,眼睛死死盯着白墙。
窥视感?
那可不是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