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寒在脑海中冷冷地回了一句。

他伸出手，隔着战衣，一巴掌拍在龙爪内侧那块滚烫的软肉上。

啪！

「想化龙，就得脱层皮！这点痛都受不了，你当什麽龙？当泥鳅算了！」

麒麟之威，伴随着这声呵斥，顺着接触点狠狠灌入尸龙的体内。

那是来自上位者的安抚，也是命令。

奇迹发生了。

原本还在疯狂抽搐的龙爪，竟然真的慢慢平静了下来。

那种想要毁灭一切的暴虐气息，被姜寒硬生生压了下去。

『是……』

『听……主人的……』

尸龙那双巨大的竖瞳，透过指缝看向姜寒。

原本浑浊的眼球里，此刻竟然流出了两行金色的液体。

那是血泪。

也是它排出的尸毒。

它似乎清醒了一些。

下一秒。

轰！

巨大的龙尾猛地一摆。

它不再原地打滚，而是调整了姿态，像是一枚黑色的深海鱼雷，带着姜寒，朝着地下河的最深处疯狂冲刺。

速度太快了！

耳边的水流声变成了尖锐的哨音。

周围的景象飞速后退，化作无数流光。

姜寒死死抓着龙爪上的骨刺，稳住身形。

他低头看去。

下方的深渊里，竟然亮起了无数绿幽幽的光点。

密密麻麻，成千上万。

那不是萤火虫。

那是……眼睛。

那是无数具沉尸在水底的乾尸，此刻全部睁开了眼睛，正死死盯着从头顶掠过的黑水尸龙。

它们在颤抖。

它们在恐惧。

它们在……跪拜！

这就是刚才系统提示的「祖龙巢穴」？

这就是所谓的「万尸朝宗」？

姜寒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

他没有丝毫恐惧。

反而觉得体内的血液在沸腾。

这才是男人该待的地方！

这才是他姜寒该有的排面！

「走！」

姜寒在脑海中下达了指令。

「带我去看看，这地底下到底还藏着什麽牛鬼蛇神！」

「吼！」

尸龙回应了一声兴奋的低吼。

它能感觉到背上那个男人的意志。

那是比它更疯狂丶更霸道丶更像怪物的意志。

它不再犹豫，巨大的身躯撞碎了前方的一块巨石，带着它的王，冲向了光明的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