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瑞秋确实还活着，只是陷入了深度昏迷。

最开始李维以为自己改变了一切，但医生说瑞秋醒来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时，李维才知道自己的影响力恐怕并没有那麽大。

然而此时此刻，他只能用这个谎言，试着拉回哈维濒临崩溃的理智。

哈维转过头看向李维，眼神游移不定，握着硬币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你在骗我...」，他喃喃自语，语气里满是不确定，「没有人告诉我瑞秋活着，遭遇那种爆炸...」

「是小丑骗你的！」李维趁热打铁，语气愈发恳切，「小丑就是想让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变成一个用杀戮代替正义的疯子！

瑞秋如果醒过来，看到你现在的模样，她会怎麽想？」

「瑞秋...」哈维的目光落在手中的硬币上，漆黑的一面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眼神里闪过一丝挣扎，眼神也开始变得清明。

就当李维以为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时候，突然听见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夥计，你说的地方可没有什麽寄宿学校！」

蝙蝠侠的声音传来，直接刺激到了刚刚陷入沉思的哈维。

他猛地回过神，像是被惊醒的野兽，一把抓起硬币，再次狠狠抛向空中！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盯着硬币，跪在地上的拉米雷斯更是死死盯着空中的硬币。

硬币翻转了几个圈，然后被哈维接住。

随着哈维打开手心，除了跪在地上的拉米雷斯以外，所有人都看清了硬币朝向——正面朝上。

哈维盯着硬币看了几秒，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充满了嘲讽与悲凉。

「好了哈维，一切就此结束吧，只要你及时迷途知返，我保证你不会有事的。」

哈维对李维的劝说视若无睹，他松开拉米雷斯，抓起桌上的警用对讲机。

他按下通话键，把麦克风凑到拉米雷斯嘴边：「说，说你收了马罗尼的钱，说你参与了绑架瑞秋。」

拉米雷斯涕泪横流，但被枪盯着额头，只得断断续续地将一切说了出来。

声音通过对讲机，传遍了整个哥谭警局的通讯频道。

「很好。」，哈维满意地松开手，转身冲向窗户，「先知先生，你也听到了，我希望你们能坚守正义。」

哈维说完一拳砸破玻璃，碎片飞溅中，他的身影迅速消失在夜色里。

李维立刻冲过去，趴在窗边往下看。

一低头就看见哈维落在楼下的垃圾桶上，然后一瘸一拐地钻进了一条小巷，很快就没了踪迹。

李维回头看向拉米雷斯，发现她已经瘫软在地上，眼神空洞，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他为什麽放了我？」拉米雷斯喃喃地问，语气里满是茫然，「他明明可以杀了我的...」

李维没有回答拉米雷斯的疑问，他心里非常清楚。

不是硬币救了拉米雷斯，而是哈维心里那点残存的丶对正义的执念。

那执念像一根纤细的绳索，暂时拉住了即将坠入深渊的哈维。

让他在疯狂中，保留了最后一丝理智。

「看样子他在收集『罪证』，用这些人的忏悔，来证明他的『审判』是正当的。」

蝙蝠侠走到窗边，看着哈维消失的方向，并没有继续追击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