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味道，和他在警局档案里闻到的陈腐气息惊人相似。

和蝙蝠侠商量了一下，由自己正面出击，蝙蝠侠则隐没于黑暗中。

「他应该就在这附近。」李维对着耳麦低声说道。

夜色渐浓，除了手电的光，四周一片漆黑。

蝙蝠侠此刻正隐没在站台立柱的阴影里，披风边缘轻扫过布满涂鸦的墙壁，与黑暗融为一体。

「他一定在哪个地方等我们。」蝙蝠侠的声音从耳麦中传出，冰冷得不带丝毫感情。

李维缓缓点头，他完全明白蝙蝠侠的意思。

哈维·登特这次明显是有备而来，看样子「双面人」的悲剧，终究是无法避免。

站台深处忽然传来铁链拖动的声响，混杂着压抑的啜泣，在空旷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李维立刻用战术手电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照过去，光柱刺破黑暗，出现的场景让他一阵牙龈发酸。

警员麦可·沃茨被反绑在锈迹斑斑的铁轨上，手腕处的皮肤已被磨得血肉模糊。

一个男人站在沃茨面前，半边脸藏在阴影里。

另外半边暴露在光线下的皮肤扭曲焦黑，像是被火焰啃噬过的面具，狰狞可怖。

这人正是哈维·登特，他手里把玩着一枚硬币，金属碰撞的轻响在寂静的站台里不断回荡，听起来格外刺耳。

硬币被高高抛起，借着手电的光线，李维看得非常清楚。

硬币一面是光洁的头像，另一面则漆黑如墨，和电影里展现的，几乎别无二致。

「来得真慢。」他的声音嘶哑乾涩，像是喉咙里卡着细碎的玻璃碴，「我还以为戈登会亲自来。

毕竟，是他亲手把这些『好警察』塞进队伍里的。」

哈维说着，还挑衅似的低头看了眼被绑在铁轨上的沃茨。

「哈维，放了他。」李维往前踏出两步，手电光线始终牢牢锁定哈维。

这段时间他在档案里见过哈维的照片，那时的哈维·登特阳光开朗丶意气风发。

所有人都坚信，他会是哥谭实至名归的光明骑士。

然而眼前半边脸漆黑如鬼的哈维，早已没了半分当初的样子。

哈维猛地抬头，烧伤的侧脸在光柱下如同恶鬼般骇人。

「放了他？你他妈叫我放了他？！」

他突然笑了起来，笑声里却夹杂着浓重的哭腔，「我挣扎求生的时候，谁又放了我？

我看着镜子里这幅鬼样子的时候，你们这帮家伙又在干什麽？」

他猛地蹲下身，狠狠捏住沃茨的下巴，将硬币拍在对方汗涔涔的额头上。

「告诉他们，是谁让你把假地址发出去的。说出来，硬币会给你一次机会。」

李维心中了然，哈维果然还是查到了。

他被小丑绑架时，正是沃茨提供了信息，才导致后续悲剧。

被死死束缚在铁轨上，沃茨牙齿打颤，脸上写满了极致的惊恐。

目光在哈维焦黑的脸庞和那枚冰冷的硬币间来回切换，「是...是马罗尼...他说只要我照做，之前的事就一笔勾销...」

「然后呢？」哈维的声音陡然拔高，一巴掌狠狠拍在沃茨脸上，清脆的响声在站台里回荡。

「拉米雷斯没给你好处吗？她没帮你掩盖和毒贩的交易吗？」

拉米雷斯本是戈登警队的成员，负责押送犯人等工作。

此前小丑制造混乱，绑架哈维·登特时，她因母亲被挟持，被迫协助了小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