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的阴霾被这喜讯冲刷得一乾二净,取而代之的是无限膨胀的野心。
他强压着几乎咧到耳根的嘴角,努力维持着沉稳的姿态,甚至因为激动而声音微微发颤。
「儿臣领旨!有劳魏公公辛苦跑这一趟,元吉这就准备,即刻随公公启程!」
魏公公看着他眼中掩饰不住的兴奋光芒,心中有些疑惑,但随即似乎明白了什麽,暗自摇了摇头。
脑补害死人啊!
「殿下请便,老奴在此等候。」
夏元吉快速回房换了身更显庄重贵气的袍服,想了想,又将几件珍贵的护身法宝和可能用到的资源带上,这才志得意满的回到前厅。
前往姑苏山庄的飞辇速度极快,穿云破雾。
辇内,夏元吉试图从魏公公口中探听些消息。
「魏公公,不知父皇突然召我前往姑苏山庄,所为何事?可是与天渊秘境有关?」
魏公公眼观鼻鼻观心,淡淡道:「陛下心思,岂是老奴能够揣测。殿下到了便知。」
碰了个软钉子,夏元吉也不以为意,此刻他心中已被美好的前景填满。
或许是要在姑苏世家面前正式引见自己?
或许是要拜托姑苏世家在秘境中照拂自己?
无论如何,这绝对是一个强烈的信号!
他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云海,仿佛看到了自己力压其他皇子,在秘境中大放异彩,最终被父皇钦定为储君,君临大夏的未来。
至于那个挡过他马车丶让他心头火起的青衫小子?早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一个有点修为的蝼蚁罢了,待他忙完正事,回头再收拾也不迟。
魏公公馀光瞥见他抑制不住的得意神情,心中那点因为即将目睹其下场而生出的些许怜悯也消散了。
愚蠢而不自知,跋扈而短视,落到任何下场,都是咎由自取。
……
姑苏山庄,悬空殿内。
夏弘一身玄色常服,坐于客位,面前的灵茶早已凉透,他却无心品饮。
手指敲打着温润的玉质扶手,目光时而投向殿外缥缈的云海,时而落在殿内古朴恢宏的陈设上,最终又归于一片忧虑。
他在等。
等那位赵前辈。
距离那场惊天动地的动静已经过去了七日,但那日的景象却如同烙印般刻在他脑海深处。
漫天劫云,煌煌天威,更让他灵魂颤栗的,是后来那道不知从何而来丶仿佛能贯穿古今的恐怖力量!
即便相隔遥远,他也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丶超越他理解范畴的恐怖道韵。
而那位前辈,先是以莫测手段硬撼天道雷罚,后又正面挡下了那更诡异的一击!
虽略显狼狈,却实实在在护住了姑苏问天。
这等实力,绝非巅峰准帝四字可以概括!
夏弘自身便是准帝中期,他很清楚,倘若换作是自己来的话,在第一轮雷罚下恐怕就已经抵挡不住了,更遑论那后来的一击,哪怕是一丝,擦着就可能是形神俱灭的下场。
这几日,他不是没试探着向姑苏长空打探过这位前辈的来历。
但姑苏家主总是言辞闪烁,只一再强调前辈实力深不可测,我等需万分敬重,不可有丝毫怠慢。
至于具体身份,却是讳莫如深。
越是这样,夏弘他心中越是没底。
能让姑苏世家都如此谨慎对待,甚至不敢直言其身份的存在,其来头之大,恐怕远超他最初的预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