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不需要去征服什麽。」赢政缓缓拔出长剑,剑身漆黑如墨,出鞘的瞬间,一道龙吟响彻云霄,「因为这普天之下,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为秦土。这天下,本就是朕的。」
「狂妄!」亚历山大怒极反笑,他无法容忍这种对他功绩的否定,「那就看看你的剑,有没有你的嘴硬!全军突击!让这群泥塑的玩偶粉碎!」
「喝!喝!喝!」
数万马其顿方阵动了。金色的洪流咆哮着冲出,那整齐的步伐震得空间都在颤抖,长矛组成的钢铁丛林带着无可匹敌的动能,誓要将眼前的一切碾成齑粉。
面对这毁灭性的冲锋,赢政只是轻轻抬起了左手,宽大的袖袍在空中划过一道优雅的弧线。
他的嘴唇微启,只吐出一个字。
「风。」
这声音不大,却像是引爆了某种古老的开关。
站在他身后的数千名兵马俑,那些原本死寂的陶土眼球中,突然燃起了幽幽的红光。那是大秦锐士压抑了两千年的战意。
「风!风!风!」
三声怒吼,整齐划一,声震寰宇。那不是人类的嗓音,那是陶土与灵魂共振发出的金石之音。
「咔哒——」
位于方阵后方的弩兵俑,动作机械却精准地抬起了手中的青铜弩。那些看似笨重的机关部件,在这一刻展现出了令人胆寒的工业美感。机括咬合的声音密集成一片,如同暴雨打芭蕉。
弓弦拉满,崩响。
万箭齐发。
这不是普通的箭雨。每一支青铜箭矢飞出的瞬间,周围都缠绕着一条细小的黑色龙影。那是大秦的国运,是法家的严刑峻法,是墨家机关术的巅峰造诣。
黑色的箭雨撞上了金色的洪流。
没有什麽胶着的厮杀,也没有什麽势均力敌的碰撞。
「噗嗤!噗嗤!」
并没有发生预想中的一面倒。那些看起来无坚不摧的希腊长矛,在这些青铜箭矢面前,竟然像是脆弱的玻璃一样崩碎。箭雨穿透了金光,穿透了铠甲,将一个个英灵钉死在地上。
「怎麽可能?!」亚历山大瞳孔剧震,「我的军团是无敌的!」
「无敌?」赢政冷漠地看着前方的杀戮,「那是你没见过什麽是真正的战争机器。」
他手中太阿剑向下一挥。
「起长城。」
轰隆隆隆——
那片沙漠的大地再次震动。这一次,不是裂缝,而是隆起。
一座巍峨蜿蜒丶如同巨龙脊背般的城墙,硬生生从沙海之下拔地而起,横亘在两军之间。那城墙上沾满了血迹,那是孟姜女哭倒的泪,也是抵御匈奴千年的血。
马其顿的冲锋,狠狠地撞在了长城之上。
就像是浪花撞上了礁石。粉身碎骨。
赢政站在长城的烽火台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的亚历山大。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还在玩泥巴的孩子。
「朕修这墙,本是为了挡胡人。」
「没想到,今日还得用来挡你们这些不通教化的西洋蛮子。」
「既来之,则安之。」赢政手中的剑锋一转,指向了那个已经有些怀疑人生的亚历山大。
「都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