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皮埃尔放下了酒杯,眼神变得阴狠起来,
「龙国一旦缓过这口气,整合了这些阴司力量,下一步会做什麽?他们会把手伸向全世界。到时候,难道我们要对着一群僵尸磕头吗?」
「那你有什麽高见?」玛格丽特夫人斜了他一眼,「难道你想让你的骑士团去送死?还是让我的皇家法师团去填海?」
「不不不,我们是文明人,文明人不打没把握的仗。」皮埃尔笑了笑,笑容里透着一股狡诈,「东边不行,我们可以试试别的地方。比如……西南。」
查尔斯眼睛一亮:「你是说,那个养大象的邻居?」
「白象国最近可是很不安分。」
皮埃尔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推到桌子中间,
「他们的一位苦行僧,在一座古庙里唤醒了一些不得了的东西。据说是一些自称阿修罗的古神。那些东西虽然脑子不太好使,但胜在数量多,而且极其好斗。」
「我们可以帮他们一把。」查尔斯立刻领会了意图,脸上露出了阴险的笑容,「我们手里不是刚好有一批从古巴比伦遗迹里挖出来的狂暴药剂吗?那是能让神灵发狂的东西。如果给那些阿修罗用上一点……」
「借刀杀人。」玛格丽特夫人那张乾尸脸上扯出一个恐怖的笑容,「很好。皮埃尔,你的心肠比我想像的还要黑。」
「过奖。」皮埃尔优雅地欠身,「我们只需要帮那些苦行僧一把,给他们的真神加点料。然后引导这股祸水往北流。龙国的西南边境线那麽长,山高林密,正是这种怪物撒欢的好地方。」
「如果那个酆都之主不分兵,我们就长驱直入,烧杀抢掠。」查尔斯接着说道,语气里透着狠毒,「如果他分兵救援,那东海的防线势必空虚。到时候……」
「到时候,我的皇家法师团会让他知道,什麽叫顾头不顾尾。」玛格丽特夫人一锤定音。
三只各怀鬼胎的手,在昏暗的灯光下握在了一起。
……
几千公里外。
喜马拉雅山脉南麓,寒风如刀,卷着雪粒子抽打在裸露的岩石上。这里是生命的禁区,也是信仰的疯狂之地。
一座早已在地图上被抹去的古老寺庙废墟前,篝火冲天。
巨大的火坑里,燃烧的燃料发出令人作呕的噼啪声——那是一根根早已风乾的大腿骨,浸泡在氂牛油里,成了最好的助燃剂。
黑烟滚滚而上,即便是在零下三十度的严寒中,这里也热得像个蒸笼。
数百名苦行僧围着火坑,正在进行一场足以让现代文明人吓疯的仪式。
他们身上没有半片遮羞布,皮肤被冻裂出无数道血口子,又被厚厚的骨灰填满。每一个人手里都拿着一面小巧的人皮鼓,鼓面泛黄,那是用年轻少女背部的皮肤制成的。
「嗡——嘛——哩——轰——」
这不是慈悲的佛号,而是一种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低吼,带着野兽般的饥渴。
人群中央,一个瘦得像骷髅一样的老僧正跪在火坑边缘。他的头发长达两米,结成了硬邦邦的辫子盘在头上,眼眶深陷,眼珠子却突出来,布满了红血丝。
他叫阿米尔,白象国最极端的苦行僧首领。
为了这一天,他把自己埋在死人堆里整整十年,靠吃腐肉和喝雪水活下来,只为了聆听地底下那个声音的召唤。
「伟大的毁灭者!苏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