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白眼睛一亮:
「先生的意思是?」
孙秀才阴恻恻地道:
「明年开春,便是县试!」
「墨白,你需给为师争口气!」
「拿出十二分的本事来,不仅要中,还要中个案首!」
「届时,县令大人会按惯例设宴款待新晋生员,尤其是案首,必是座上宾!」
「那时,便是你的机会!」
唰!
沈墨白似乎明白了什麽,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孙秀才继续道:
「宴席之上,你可无意间提起今日文会之事。」
「当然,不必提你败于他手,只消说,此子虽有小才,然,出身微贱,心术似有不正。」
「当日辩论,言辞偏激,有非议先贤,离经叛道之嫌。」
「更可暗示,此子恃才傲物,连周山长的招揽都敢拒绝,实乃狂妄无知,恐非良士。」
「你只需在县令大人面前,流露出对此子品性的些许担忧即可。」
「其他的,什麽都不用做。」
说着,他眼中寒光闪烁,冷笑道:
「县令大人主持一县文教,最重士子品性。」
「若听得案首之言,先入为主,对此子心生恶感。」
「届时,那王狗儿参加县试,他的考卷……哼,能否通过,还不是县令大人一念之间?」
「只要县令大人皱一皱眉,他那份考卷,便是写得花团锦簇,也难逃被黜落的命运!」
「县试不过,他连童生都不是,还谈什麽府试,院试?」
「科举之路,就此断绝!」
沈墨白听得心花怒放。
仿佛已经看到了王狗儿名落孙山,绝望颓丧的样子,连连点头道:
「妙!」
「先生此计甚妙!」
「杀人不见血,断根不留痕!」
「只要县令大人厌了他,张举人和陈夫子就算想保,也无力回天!」
「他们总不敢为了一个连童生都不是的小子,去得罪一县父母官!」
「嗯。」
「正是此理。」
孙秀才颔首,脸上露出一丝狞笑,说道:
「所以!」
「墨白,接下来这大半年,你需收起所有杂念,一心扑在学问上!」
「县试案首,必须是你!」
「这不仅是为了你的前程!」
「更是为了,彻底碾死那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
「是!」
「学生明白!」
沈墨白挺直腰板,眼中燃起斗志,说道:
「定不负先生期望!」
「必夺案首!」
「好。」
孙秀才看着弟子重新振作,稍稍满意。
但,想起今日王狗儿的表现,心中警惕未消,又提醒道:
「不过,经今日一事。」
「也看出你平日所学,仍有虚浮不足之处。」
「那王狗儿对朱陆之说的理解,绝非朝夕之功。」
「你回去后,需沉下心来,将经义根基再行夯实,制艺文章更需反覆打磨,务求精益求精。」
「切不可再有小觑天下人之心。」
闻言。
沈墨白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辩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