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王氏与镇上几位相熟的妇人闲聊,说起家中近况,难免提及夫君李守才。
她本就是个藏不住话的性子,加上对丈夫近日「不务正业」隐隐有些担忧,便半是抱怨半是炫耀地说道:
「我家那位啊,近来也不知怎麽了,迷上了那修仙功法,整日闷在书房,说是要感应什麽灵气,饭菜都得让人送进去……」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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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消息如同长了翅膀,很快就在玉溪镇那些闲散的妇人圈子里传开了。
紧接着,连镇上的男人们茶馀饭后,也多了桩谈资。
「李家那个小地主李守才,竟妄想修仙!」
「嘘,听说秋月梨收益不错,富家翁当惯了,想着去当仙人。」
......
消息传到风家家主风广富耳中时,他正喝着茶,闻言差点呛到,随即嗤笑出声,对身边人道:
「他李守才?六岁就测过没有仙缘,如今都二十多了,还修什麽仙?
怕是那秋月梨赚了几个银子,烧得不知自己几斤几两了!
真是想屁吃!」
晚膳时分,赵思瑶提起外间的风言风语,带着几分担忧:
「老爷,外面现在有些不好听的话,说您……」
李守才正夹起一筷子青菜,闻言动作不停,脸上不见丝毫愤怒,反而淡然一笑:
「些许闲话,何必在意?由他们说去。你们在府里,莫要跟着议论便是。」
他心中实则乐开了花,这风言风语传播得越广,他明年「侥幸」检测出灵根时,就显得越不突兀。
风广富的嘲讽,在他听来更是悦耳,跳得越欢,将来脸打得就越疼。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间,李承慕和李承志这对龙凤胎的满月之期到了。
识海中的宫殿出现,也已过了一个多月。
李家张灯结彩,办了场热闹的满月酒。
李守才广发请帖,不仅请了族亲,连镇上有头有脸的乡绅丶里长,乃至几位关系尚可的其他地主都请来了。
宴席摆了好几桌,鸡鸭鱼肉俱全,显得格外体面。
王氏和赵氏作为生母,穿着喜庆新衣,接待着女眷,听着众人恭维,只觉得脸上倍有光彩,连往日那点争风吃醋的心思都淡了不少。
席间,从云良郡逃到本地的赵氏娘家那边也派人送来了贺礼。
赵思瑶趁着气氛,面带忧色地对李守才及几位相熟的客人提及:
「娘家那边传来消息,云良郡城……已经彻底被蛮人攻陷了,据说……很惨。
接下来,南逃的流民恐怕会越来越多涌向我们这边。」
众人闻言,喜庆的气氛为之一滞。
里长叹道:「是啊,这几日镇外已经能看到不少面生的人了。
这眼看就要十月,冬天来了,缺衣少食的,今年这个冬天,怕是要冻死丶饿死不少人啊……」
李守才放下酒杯,沉吟片刻,作为本地有产有业的地主,稳定对自身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他环视众人,沉稳说道:「既然大家都是玉溪镇的一份子,遇到这等事,也不能全然袖手旁观。
我李家愿意拿出五百两银子,在镇口设个粥棚,每日施些薄粥,暂解燃眉之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