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西郊宾馆。
这座平日里低调而肃穆的建筑,在最近的一个月里,成为了全球情报机构眼中最耀眼的「极点」。宾馆周围的林荫道上,安保哨位的密度提升了数倍,那些穿着便装丶神情冷峻的年轻士兵,锐利的目光审视着每一辆经过的车辆。在宾馆上空,虽然肉眼看不见,但几座隐蔽的天基通讯基站正全天候锁死这片区域,任何未经授权的信号传输都会在瞬间被「天网」系统拦截。
这一切的严密部署,只为了保护这里住着的两百多位特殊的「客人」——他们中有人曾是欧洲核子研究中心(CERN)的高能物理首席,有人是北美顶级生物制药公司的研发总裁,还有人是执掌全球半导体行业标准的技术官。
他们并非受邀前来参加学术访问,而是带着团队丶带着家底,甚至带着某些实验室的绝密专利,来这里寻求「文明的避风港」。
「这是今天早上刚完成终审的入籍申请名单。」
陈国锋院士坐在宾馆那间布置得古色古香的茶室里,将一份厚厚的纸质卷宗轻轻放在桌上。在这个数位化时代,唯有这种传统的纸质文件,才能通过那道最严苛的安全物理隔离。
他看着窗外那片被深冬暖阳笼罩的园林,语气中带着一种历史的厚重感:「老赵,我干了一辈子科研,见过咱们的人才拼了命往外走,也见过咱们低声下气去请人家回来。但像现在这样,全球最顶尖的那批脑袋,宁愿自降三级待遇,也要求着进咱们的昆仑实验室……这种场面,我在梦里都不敢想得这麽美。」
在他对面,赵建国少将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起的茶叶。他的神色一如既往地沉稳,但眼神中那股压抑不住的壮志凌云,却在袅袅茶烟中闪烁。
「院士,这不叫梦,这叫『势』。」赵建国轻啜一口热茶,嗓音有力,「以前咱们的国家实验室,哪怕开出几百万的年薪,人家还得考虑什麽学术氛围丶什麽社会环境。现在呢?那帮老外的实验室连电费都快交不起了,做个超算模拟得排队到明年。而咱们这里,能源管够,素材管够,『涅盘』药剂还能给他们续命。你说,这天底下的聪明人,谁会跟真理和生命过不去?」
这种改变,源于华夏正在地球侧全面推行的「新型能源惠民计划」。
随着海山特区源源不断输送回来的高能级转化模块,华夏的电力成本正在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速度下降。当欧洲的工厂因为天然气断供而被迫停产,当北美的实验室因为昂贵的制冷电费而关停对撞机时,华夏的每一个工业节点丶每一间实验室,都拥有了近乎无限且低廉的能源供应。
「这种『虹吸效应』,正在彻底击碎旧有的产业链逻辑。」陈国锋翻开卷宗,指着几组亮眼的经济数据,「以前制造业外流是因为人工成本,现在制造业回流是因为能源红利。咱们国内几家大型铝业集团丶特种钢材厂,这个季度的出口报价下调了 40%,却依然保持着 30% 以上的净利润。原因只有一个——咱们的工业用电成本,已经跌到了国际均价的十分之一。」
赵建国点了点头,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这就是咱们『腾笼换鸟』战略的杀手鐧。以前咱们是求着人家来投资,现在是咱们在选:谁的技术更领先,谁的环保标准更高,谁愿意把核心专利留在华夏,谁才能接入咱们的『新型能源微电网』。不进来?也行,那你就背着高昂的能源成本去跟咱们拼产品价格吧。」
这一幕,被西方某些智库惊恐地描述为「华夏发动的生产力闪击战」。
旧有的国际贸易秩序在绝对的能源差面前,脆弱得像一张湿透的纸。当华夏生产的精密工具机丶高端传感器丶甚至是普通的基础化工产品,其价格低到让竞争对手绝望时,所谓的「贸易保护」和「关税壁垒」都成了一个笑话。全球的资本和产业链,正在像被巨大的磁铁吸引一般,疯狂地向这个正在重塑规则的东方大国集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