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门铃又响了起来!
我就不能有一刻的宁静吗!?
方溏跑向玄关,拉开门,就瞧见伊恩站在他面前。
方溏近视,没戴隐形,只能看见眼前模糊的人肉色块,他是通过信息素的味道认出伊恩来的,还是一如既往,讨人厌的动人。
“你、”伊恩正要说话,一顿,疑惑地瞥了房门内一眼,“怎么回事?”
“呃,我不知道,我一醒过来,整个天花板都在漏水……”说话间,又有一柱水打到晾碗架上,把方溏那维持着微妙平衡的饭碗击翻,“咚”地一声砸进水槽中!“然后水进到警报器里,就全部一起响……”
伊恩走进方溏家,四处观察。
“楼上在漏水。”
“哇,先生,你真是明察秋毫,你不说我还以为是从地上涌出来的泉水呢。”
伊恩没理会他的回呛,“我是说,你正上方的邻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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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你家的总闸在哪?”
“咦?卧室。”
伊恩朝左一转,方溏也小跑步跟上去。他指给伊恩自己的书桌边,用挂布盖住的丑陋电箱。天,他不忍直视自己从浅蓝变成藏青的床褥。
伊恩关掉了电源总闸,又拖着被方溏搬进卧室、用来当办公椅的餐椅往外走(是的,这是他家唯一一张椅子)。
他把餐椅拉到门边,踩上去,然后像拧旋钮一般,把烟雾警报器转了下来,只连着几根电线。方溏看他轻掐了下后面,红灯一闪,警报器安静了,被放到岛台上。
“找物业吧。”
晕,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今天周日他们没上班。”
“看看社区中心门上有没有紧急联络电话。”伊恩开始寻找下一个警报器,“待会上二楼找我。”
“呃,噢,好,谢谢!”方溏点点头,飞速往小区的community center跑去。大门紧闭着,但他在玻璃大门旁的告示找到了维修工工作日外的联络电话。
他花了五分钟才拨通。电话那头的维修工大叔很明显还在睡梦中,听见方溏的描述,也一点不着急,只说他待会会过来看。
但他住在隔壁镇,开过来大概一个小时。
方溏又往家里跑,发现房门半掩着,还是水漫金山,但万幸警报器的响动全消失。他赶忙去卧室戴了眼镜,拿了玄关的门钥匙就往楼上跑。
他到二楼时,伊恩正面无表情,但持续不断地在按邻居门铃和敲门间交替。
方溏听见由远及近、怒气冲冲的脚步声,没忍住往伊恩背后躲了点。
门被“刷拉”拉开,一个睡眼惺忪、脸上还印着沙发皮革纹理的拉丁裔愤怒小平头出现在他们眼前。
“Yes?有什么事吗?”
伊恩对他的凶蛮无动于衷,“我们是楼下103的住户,你们家在漏水,漫到我们家了。”
方溏偷偷瞄了他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