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向,若有所思地比对着什么。
「但是,也可能是和狗的颜色、形状相似的什么物件而已,就是殿下手里的这个。毕竟如果真的带了狗,狗为什么不在窃贼进入的时候叫呢?一般的狗在陌生人进入领地后都会叫的。」
「如果是哑巴的狗呢?」
「咬人总会吧?可是,小偷身上并没有留下那样的伤痕。」
「我明白了。」
你到底明白了什么啊?
应该不是我的错觉,爱德华再次投向水箱时,眼神变了。
变得非常温柔。
不妙的感觉逐渐应验。
他让在场的其他人停止调查,全部离场。
虽然大家都不明所以,但大王子就是这里的最高权力者,他的命令不可违背,于是一个接一个地退到门外。
爱德华在众人惊悚的目光中关上了门。
「啪嗒」的门锁关闭声,唤起了一些我和爱德华昔日不算美好的回忆。
别过来别过来别过来。
等到爱德华真的没有过来,而是径直走向小偷组织时,我松了一口气。
但又不知为何有点失落。
没有被发现,这不是好事吗?我在自作多情个什么劲呢?
正常人都不会觉得自己的兄长变成了魔物躲在水箱里的吧。
事实证明,爱德华并不是正常人。
他挨个扇了死者的巴掌以后,冷静地回到盥洗室,用水清洗双手。
然后再用柔软的毛巾仔细地擦干。
神经病……这是在干什么……
接下来,他以我始料未及的姿势对着水箱张开双臂,示意会好好接住我。
「哥哥,还不下来吗?我找你找了好久啊。」
不对劲不对劲不对劲。
怎么发现的?
如果让门外骑士团的成员目击这个场面,恐怕不会有一个人反对爱德华是犯了癔症。
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我纹丝不动。
爱德华却有些等不及了,他模仿着之前的那名骑士爬上来,莽撞地准备用手试探。
等一下,现在这水箱里全部都是我的有毒黏液!
我只好避开他的方向跃出去,以免伤到他身为第一王子尊贵的手。
爱德华还想要捞我,我没有办法,只好爬到小偷组织的成员身上,向他展示接触我的弊端。
不用一会儿的功夫,小偷组织成员的衣服就在我的黏液腐蚀下破开一个洞。
虽然做不到用语言沟通,但尝试着用像举手一样的姿势去表达了。
爱德华这么聪明,应该可以理解吧?
说实话,泡在水箱里令我并不好受。
黏液似乎是魔物的自我防御手段,用水稀释了黏液,就如同削薄皮肤一样,会使魔物变得脆弱敏感。
但比起放任我的毒污染到更多人,也许还是泡在水里好些。
爱德华有认出我吗?有好好理解我的意思吗?我的内心不免忐忑。
爱德华却红了眼眶。
「他们死了哥哥就愿意碰他们,我还没有死哥哥就不愿意碰我。这不公平。」
等一下,是不是我没有理解人类的语言?
我成为魔物以后,是我的思维模式退化,人类已经换了一种语言体系吗?
是这样啊,嗯,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