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他的话说完,马车的门被急促敲响。
「路易斯殿下,我们为什么要停在这个地方?」
侯爵之子恰好在这个时候打断了我们。
差点忘了,只有他一个人单独待在一架马车里。
内心一定很不安吧。
刚刚才目击路易斯消灭魔物的场面,接着,行进的队伍不知为何作出停留的指示,加上路易斯对他几乎可以称得上孤立的处置方式,肯定觉得自己到达了忍耐的极限。
这里和学院不同,身边可是一个愿意附和他的人都没有呢。
为了合理化自己的行为,这样的人自然会找到一个情绪的宣泄口,也就是,找在场看起来最弱、最好欺负的人针对。
或许,他原本就把自己被迫参战的怨气记在了女主角头上。
现在只是新仇加旧恨一起算账罢了。
「就只是因为她一个人的任性,推迟了大家所有人的进度,这合适吗?现在正是应该争分夺秒的时候,为了赶路,骑士们已经忙碌了一天。想要休息的话,到了驻地后再休息也是可以的。她又不是驾驶马车的人,在马车上休息也没有影响吧?」
不仅是路易斯,我还有在场的骑士都不约而同地皱起眉头。
听起来,侯爵之子似乎很是为骑士着想,但只要不傻,都能发现他故意制造对立的意图。
女主角是负责「疗愈」的魔法师,只要她恢复得好,在场所有人即使遇上了危及性命的困难,也有办法活下来。
学院的学生因为没有实战经验,所以总是会轻视支援位置魔法师的作用,以为在前面冲锋陷阵的骑士和战力型魔法师才是团队的关键。
只有真正理解战斗的人,才会明白女主角在战略上有多重要。
退一万步来说,哪怕女主角身体真的没事,不需要休息,暂时停留也是身为指挥官的路易斯下达的命令,是侯爵之子不能逾越也无权提出质疑的。
这里是战场,是讲究互相配合的地方。
团队其他成员是指挥官的左膀右臂。
只顾自身利益挑起内讧、连累团体,就如同手为了证明自己的存在感打了脑袋一巴掌,是最愚蠢的行为。
我捏了捏眉心。
他要在这里胡作非为是不要紧,反正也没有哪个头脑清醒的人愿意理睬他。
只要花些时间,侯爵之子自然就会明白这个道理。
和学院不一样,这里,他能颐指气使的对象,一个也没有。
无论他能不能接受,现实都会教他做人。
可是,我太了解像侯爵之子这种类型的高位贵族了。
因为自尊心很强,所以绝对会记仇,甚至对女主角产生报复心理。
无法接受自己的社交地位出于自己所看不起的平民之下,说不定还会钻牛角尖,整一些负面意义上一鸣惊人的花活。
我叹了口气。
「她需要静养,路易斯需要思考的事情也很多。那边就由我来应付吧。」
路易斯拉住我的手,准确来说,是小臂。
「弗里德里克,你想干什么?那种人,随他自生自灭不就好了?他想回去,我也不会阻拦。本来就没指望他派上用场。」
路易斯的脸上尽是嫌弃。
虽然明白他当下的反应是出于嫉恶如仇啦,但这个人也未免太好懂了吧。
就算路易斯偶尔有些聪明的灵机一动,以他的性格真的适合竞争和继任王座吗?想到这里就不由得为普伦蒂亚的未来感到担忧。
「别担心,我去去就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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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侯爵之子谈了谈。
在他向我哭诉担心自己被二王子殿下讨厌的时候,总觉得谈话已经演变成他向我单方面的心理咨询。
侯爵之子的家人对于他和路易斯打好关系这件事寄予了厚望。
毕竟,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