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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先才淋雨,奴婢让人腾了间?体面禅房,请让奴婢伺候您更衣,否则不慎落了风寒,奴婢可就罪该万死了。”

已经连续两日了。

秋雨淅淅沥沥,始终下个不停。

倒是可以坐等天晴,但弟弟如?今身份特殊,亲自来接且不便在山上耽搁太久。于是玲珑和?珠玉的服侍之下,姜娆也将此前被雨水洇湿的罗袜和?足靴换下,御寒的披帛也重新?找了一件。

“郡主……”

若说姜娆跟做梦一样,那玲珑和?珠玉便比之更甚,俩丫头到现在还没怎么缓过神来,“东西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咱们是在这儿等着小郡……等着陛下,还是先差人将行?李搬上马车?”

视线里,少女明眸雪肤,纤窈的身影临窗而站,盯着外头一株被风轻摇的银杏出?神,好半晌才回过头来。

“都可以。”

“你?们安排就是,我去一趟听?松院。”

作为明净台的客居禅院。

听?松院和?伴月阁距离不远,风吹青翠的竹叶哗哗作响,细碎的雨珠拍打在水墨伞上。姜娆这回仔细着脚下,没让青石板上的积水沾到鞋袜。

许是新?帝登基后首次出?宫,似乎整个明净台都被戒严,就这么短短一路,随处可见禁军们披甲执锐。

此前注意力全被弟弟夺走,姜娆不知?谢渊是否有出?去“接驾”,此刻心?神乱糟糟的。

也正因为乱,她才需要尽快和?谢渊见上一面。

问他是否要一起下山,能一起最好。

至少谢渊在,她就不会忘记自己身有婚约,是即将出?嫁之人。

就算如?今已没了“非嫁不可”的权力约束,可两家人为这桩婚事筹备数月,人人皆知?宁安郡主和?谢世子即将大婚。

姜宁安。

你?发誓过永不回头。

不要任何解释,也不再追问答案。

他扶持弟弟登基,的确又一次间?接“救赎”了你?的命运,堪比“天不下雨”,连抓在手里的“保护伞”都失去用途。

可别人做的一切都是别人自己的选择,任何缘由都与你?无关,你?无需过分解读,更不该自作多情,自我带入,胡思乱想。

退一万步,一个在北魏“抛妻弃子”的男人……彼时官道上那位贺兰小姐说的若都是真的,那他已经做过别人的人夫,孩子都两岁大了……再回想曾经天授节,他宁愿用嘴也不肯与她有夫妻之实?,以及襄平候府,裤子都脱了,却只给?她看看而已。

酸什么,涩什么,痛什么。

难道不是该庆幸他或许不想负责,所以从未将生米煮成熟饭,否则自己的下场岂止是被抛弃,指不定已经成了第二位“贺兰小姐”。

人渣。

人渣。

人渣。

哪里比得上她的未婚夫谢渊。

就这般神思不属地跨入听?松院院门,嗅着空气里湿润的草木气息,姜娆没察觉自己呼吸不稳,浑身气血都不知?何时漫上了雪白脸颊。

落在谢渊眼中,仿似一朵枯萎了长达三月的花,隐隐恢复了记忆里该有的生机与明媚,这样的姜娆才像是“活”的,而非过去口?口?声声唤着邃安,也会时常对着他笑,却仿佛神魂走失的宁安郡主。

没注意这些,更没注意落在自己身上的两道视线。

姜娆只一手提裙注意脚下,一手撑着水墨伞穿过天井。可由于心?绪过于混乱,期间?还是不小心?踩到一处浅浅水洼。

软鹿皮制的小雨靴紧裹足踝,当?然不似绣鞋那般容易渗水,可靴尖陷进去时,靴面的香云纱和?细碎珍珠还是被一瞬污脏。

姜娆杵在原地,就那么怒目盯着靴尖,一时也不知?哪来的怨气,将伞往肩头一别,对着水洼便是一顿狂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