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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关他是好是坏,曾经动心便?已经输了。

入目除去亭柱和头顶荫盖,四?下并无任何遮挡。

却好似自有一派安然幽静,与身后演武场的喧嚣隔绝开来。

一张青龙木条案横跨亭中,其上摆置着宫人送来的茶水果点。北面正襟危坐着一名男子,神色温朗且悬腕撩袖,恰好落下一枚棋子。

乃是谢渊。

“宁安来了。”

“夏日天?热,坐下歇歇吧。”

“清松书?墨,去给宁安和沈姑娘摆茶置水。”

和姜娆一样,谢渊整个人与寻常无异,声线低磁沉静,将一切心绪都藏得极好,即便?此前与弟弟有过诸多?骇人心惊的交流。

南面坐着的,则是白衣玉冠,莫名端得一本正经的顾琅。

不跷二郎腿,也不抖腿了。

心知表妹跟沈禾苒都来了,顾琅头也未抬,继续研究着案上棋局,黑白两子密密麻麻,呈胶着绞杀之势。

以?及。

谢渊的身旁,还有一把并非空置的梨花木交椅。

椅上男人玄色曳撒,玉带封腰,领口交叠处隐现暗纹,袖襕金丝滚边,被风曳动,衬得腕骨愈发清瘦。

坐下时晃眼一瞥,姜娆恰好看到?他左手手腕,不知为何缠着纱棉,伴麒麟扳指,在暗处折射出?粼粼冷光。

他一条腿长长地?伸着,靴尖抵着阶下青砖,另一条膝弯半曲,上半身松松垮垮地?靠着椅背,头是仰着的,脸上扣了本书?。

书?页边缘垂落的光影,覆着明晰利落又苍白的下颌。

连沈禾苒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心说这人是在假寐?养神?还是睡着了?

这么喧嚷的环境真能静得下心?

而他昨晚给宁安带走之后,又究竟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

沈禾苒只觉这人分明一副十足散漫的架势,修长肩线却藏不住锋锐,像蛰伏隐忍的兽,有种不容侵犯的摄人压迫。

且因他的存在,周遭好似裹了层无形屏障。

连空气都被压得窒闷了几分。

以?及,或许在场之人,人人皆各怀心绪。

心绪藏得住,气场却难以?掩饰,无端一派难言的暗流,隐隐滞涩着弥散开来。

尤其姜姑娘来了,连别哲赫光、清松书?墨都觉得这亭子不知为何,开始变得逼仄起来。

直到?沈禾苒打破沉寂,“你们?倒是闲情?逸致,不去观赛、或者参赛吗?”

说到?这个。

恰逢姜钰把旌旗随意擦在松柏缝隙里,在顾琅身边坐下来道,“急什么,苒姐姐,人太?多?了,等他们?先上,指不定轮到?最后,那白马就是我的!”

“哦?这么自信?”

“那可不!”小少年当即热情?比划:“我先前去问过赛事规则了,今年不是往年那种轮流淘汰制,而是所有人只要愿意,都可上场去争夺一次,可今年这个难度很大,你知道什么是动靶吗?”

不愿扫弟弟兴致,姜娆捧着茶盏,也跟沈禾苒一样表现出?极高兴致,配合问:“是会动的靶子吗?”

“不错,是会规律移动的靶子!但有三面,而且距离很远,须得在指定范围的红线之外,无论站着不动还是逐马去抢,都必须一次性?三箭齐发,且每一箭都得正中红心,才?能拿到?彩头!”

沈禾苒“啊”了一声:“听上去好像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