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宁安。
很傻。
好歹是死过一次又重生的人。
不就?是险些爱上一个浪子,险些自作多情到……想要退婚,去做他的新娘。真的,好傻。
但?没关系,忘掉就?好了。
连苒苒都?爱过酒后呷妓的人渣。
运气不好罢了。
从明天开始,她就?给自己定个目标,要把那个人忘得一干二?净。
忘记他的声音,容貌,气息。
忘记他的心跳,脉搏,体温。
忘记他跪在她两腿之间,给予她的极致愉悦,都?是假的。
让她误以为情爱的,所有?错觉。
…
就?这样一个夜晚,与以往无数个夜晚,并无什?么不同。
唯有?隔着薄薄衣料,感受着少?女身上体温,谢渊脚下踩得轻飘飘的。
落在别哲眼中。
却似带了千钧之力,万般重量,每一步都?倾轧在谁的心上。
鲜血滴答滴答,真的可以缓解疼痛吗。
不过是寸寸碾碎。
寸寸枯竭。
.
“邃安……”
“很抱歉,你?拜托我的事情……三月为期,我没有?做到。”
并未将姑娘抱着放上马背,谢渊只是抱着她,慢慢地走着。
走在昙泗山的草地上。
清松和?书墨牵马,也都?各怀心事,慢慢地跟在后头。
“有?觉得哪里难受吗?”
感受少?女的双手,搭在自己颈上的温度。
是与婉月也没有?过的亲密。
“没有?,我很好……谢大公子
,我只是,有?一点难过。”
话落。
湿润泪水滑落颈间。
那样的滋味,当然极致陌生,谢渊不自觉深深吸了口气,依旧是一贯的温朗和?煦。
“宁安。”
他轻唤她名字,“是阿玖……欺负你?了吗?”
静默。
没有?答案。
又走出好远,少?女才答非所问,“谢大公子,你?尚在孝期,天家便给你?我赐下婚来?,你?有?觉得难受吗?”
“不会。宁安。”
“那你?介意你?的未婚妻,是有?目的才接近你?吗。”
不待他答复,少?女自言自语。
“我曾经爱过你?,沉默的,虚妄的,忍受嫉妒,像守着一个幻影,永远都?不会实现……我的房间里至今还有?你?的画像藏在屉匣里,谢大公子。”
“我爱你?。”
“但?我接近你?,还有?一半的原因,是我梦见北魏战败之后,秋天,你?的父亲定远侯班师回朝,冬天,北魏使臣入京……再后来?,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被我皇叔送去北魏和?亲,本来?该去的是姜姝,我真的很讨厌她,她一直欺负我……也许你?会觉得荒谬,但?确是为了避免这件事发生,我才会那么迫不及待,在你?还在孝期时,就?不顾礼义廉耻,千方百计接近你?……”
“我真的很想嫁给你?,谢大公子。”
“可是每一次,我遇到的都?是谢玖……你?的弟弟。”
“我不喜欢他。”